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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黑雾越来越浓,一味缠斗下去只会拖延时间,还会错过回忆里的关键信息,眼下分开行动才是最好的。秦砚没推脱,转身就走,宋子京紧随其后,保护他脱离黑雾的包围圈。两人一路不敢停,围着满山戏院周围绕了个大圈,即使他们目前看不见清袖的状态,但凭借灵烛也能听到清袖目前还是在摸索。宋子京走在秦砚身侧,两扇子扇飞黑影,转头问他:“心结一般在哪里找最合适?”手中灵烛焰火跳动,秦砚毫不犹豫:“自身问题占比较大,她目前的情况有三种可能。”一是师哥,对她具有强烈占有欲,这种占有欲本质上是爱的扭曲,交杂成为一种偏执的情感,导致他伤害清袖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二是家庭和她自己性格缘故,长时间缺爱以及不被重视让她逐渐出现自卑以及配得感低情结,甚至可能会伴有伤害自己的行为。最后一种可能……秦砚顿了几秒,才继续说下去:“最后是我师父,我师父的去世对她来说打击太大,也很有可能成为心结。”宋子京一手揽住他肩膀往戏院里走,一面接上话题:“先在她身上找问题,看她对什么事物有执念。”从化妆间改位置来看,当年的满山戏院应该是才开始有点名气,作为人气很高的花旦,清袖本该一路走上坡路,却为何沦落到这种地步。而且她已经失去眼睛,照理说这种情况下不应该再登台演出,偏偏却还是站在台上唱了两年,最后含恨而终。秦砚想到这些,重重吐出一口气。哪怕是记忆,留给他的也依旧扑朔迷离。两人根据进来时的记忆找到化妆间,一个一个对应过去,居然找到了清袖的专属化妆位。宋子京一秒都没耽误,迅速拉开抽屉翻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转头又把目光放到下面的柜子上。秦砚已经拉开柜门,此刻他顾不上会不会涉及到女孩子的隐私,找到心结所在才是正事。除了衣物之外,剩下的就是道具,秦砚不死心,再往里翻了翻,从最里面拖出来了个上了锁的铁盒。又有黑雾跟上来,灵烛白烟立马飞过去,迅速驱散。宋子京这个时候还有心情逗乐:“你这蜡烛太智能了。”秦砚试图找到钥匙,把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个遍,一听他这句话,扭头瞥了一眼。“那是我操控的,灵烛的能力上限取决于掌烛人。”宋子京立马闭嘴,走上前跟着他一起翻钥匙。可惜女孩子家本就首饰多,再加上化妆位道具妆品都堆在一起,想找到一把钥匙难度系数不小,更何况他们还不确定钥匙在不在这里。宋子京瞥了那铁盒一眼,一把拿过来,看了两秒就掏出折扇开始撇扇子最边边的扇骨。秦砚看着他把扇骨拆了,两三下干成条,塞进锁眼里,两扭三扭,那锁应声落地。两人都有一瞬间的滞涩,宋子京一把打开铁盒,还不忘给自己辩驳:“我没干过这行,纯天赋型选手。”眼下这个不是重点,秦砚伸手取出盒子最上方覆盖的那张纸,展开看了一眼,随后继续往盒子里看。那张纸是卖身契,正如清袖师哥所说,清袖家里人把她卖给别人当媳妇,卖身契上清清楚楚写了名字和价格。秦砚只看了一眼就放下了,那些明码标价的数字还是用红色墨水写的,太刺眼看得人极度不适。剩下的是一本日记,这个来不及看,等会儿再慢慢磨,宋子京回头去处理黑雾,秦砚再往下摸,摸到一个柔软的物品。他一把将那物品抓出来,却是愣在原地。那是个身穿碎花裙的洋娃娃,身上的衣服已经有些发黄发旧,但娃娃整体并不脏,反而能看出她被保护的很好。这是松向南在离开前送给她的。可除了娃娃本该拥有的柔软触感,还有一阵湿滑粘腻在秦砚指尖散开。秦砚抬起手看了一眼。那是一片鲜红刺眼的血。戏院里一片昏暗,最亮眼的只有他手上那盏灵烛。秦砚看不清娃娃的哪里在流血,只感觉那粘腻液体越来越多,几乎是要整只手心淌满了。宋子京回来看到这幅画面,赶紧抓起他的手:“你怎么了?”他猛地一拽,秦砚右手灵烛焰火摇晃几分,也不过是一点光撒过来,就能看到秦砚满手的血痕。以及手里那只玩偶一双正在汩汩流血的眼睛。宋子京拽过桌上白布塞到秦砚手里,顺手扯过娃娃扔进铁盒里:“擦擦,没什么东西就先出去,这里只有一个出入口,被堵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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