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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视半晌,秦砚实在忍不下去,拧起眉:“还有什么事吗?”那老人像是这才反应过来,动作迟缓,开始掏兜,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布袋,打开抽出两张符纸,递给秦砚。秦砚伸出手触碰到符纸的一瞬间,那老人说了一句话。“我是不是见过你?”秦砚发誓他没见过,这村子他根本是没来过,要不是进了记忆除魂,可能他也不会知道还有这样一个村。老人完全没打算放过他:“我见过你,你肯定也见过我,就在三百年前……”秦砚沉默了。牌碑已经全部上交,天色迅速黑下来,夹杂着电音的喇叭又开始叭叭响起来:“十分钟之内全部回屋!”秦砚没再呆下去,拿了符咒转身就走,老人的视线一直粘在他身上,直到他出了祠堂,再也看不见身影。人都离开了,老人也颤颤巍巍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回门廊里。没人注意到墙上挂着的儿童画手里拿着的拨浪鼓,开始一摇一晃。油灯烛火摇曳。秦砚坐在宋子京对面,拿出刚刚得到的符纸,开始细细复盘:“今晚小神的选择会是那对情侣。”宋子京撑着颌,思绪转的很快:“是因为他们手里拿的拨浪鼓?”“嗯,小神的选择是有标准的,晚上的选择取决于白天的事态发展状况,让你注意的事情有注意到吗?”“有的,我仔细看过,村里的女人占比不多,但大多数都看不到什么生命力,颜色很浅很淡,都闷在家里。”上午分头行动之前,秦砚留了一手。宋子京有能看见常人不能所见之物,既然如此,不如好好利用这个能力。秦砚让他观察村民的分布情况,包括男女比例,居住布局。整个村子给人的感觉实在诡异,仿佛是围绕着绣鞋的取得而存在,最奇怪的是为什么一个村子里会有这样的活动,任由外人入侵。结合白天东哥和村民的对话,就不难猜出这村里存在这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了。“昨天晚上我被选中,很有可能是因为我看到了祠堂里的那副画。”昨天找泥人时发生的事情,早上他已经给宋子京复盘过,再结合今天他在画上看到小孩拿着的拨浪鼓,不难猜出今天的选择会和拨浪鼓有关。也许一开始,小神晚上的选择就和人们白天的作为有关联。那副画是媒介,只要是接触到那幅画或者是找到画里相对应的物品,就会列入选择对象中。秦砚不知道那对情侣到底是怎么知道田里有拨浪鼓的,但如果他们看到过那幅画,再一猜想,就不会选择去拿,既然如此,他们今晚也算是着了小神的道。前两个晚上,被小神附身带走的人都是违反了“好好待在屋里”这条规则跑出来的人。这说明“呆在屋内”这条规则的优先级最高,如果被小神选中,除了转移目标之外,还有一个方法,就是想办法让别人离开屋子,违反规则。想到这里,秦砚又觉得哪里没想通。仅仅只是离开屋子就会被吸引全部火力,是否太直接粗暴,缺少逻辑性了?思绪没转完,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抬头顺着窗户看去,就见到那对情侣中的男人正撒开步子狂跑,他跑过去没多久,路上一个歪歪扭扭的虚影就追过去了。一切印证猜想,男人跑远了,他们暂时安全。秦砚被打断思路,正想重新捡起,宋子京却突然拿起桌上的符纸,放在油灯下仔细观察:“你说,这符纸到底起到什么作用啊?”两双眼睛对视。“什么意思?”“如果只是单纯的积分赛制,做了任务的人直接加分就好了,杀人或是被杀都能积分累计,为什么非要把这种实体物品发到每个人手里?”油灯散发的光透过符纸,让本就发白的纸色变得更加透明,反而是纸上的咒语更红,刺眼到一种诡谲的地步。突然,油灯自灭!秦砚已经习以为常,只当是小神已经附身离开。没想到下一秒,他们的屋门被轻轻敲响了。“咚咚咚”那声音很轻很慢,仿佛只是在门上细细的刮过。但这声音对于秦砚两人再熟悉不过了,昨天晚上小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敲门的。可刚刚小神不是追着那个男人离开了吗?秦砚和宋子京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质疑。什么意思?是被那个男人转移目标离开了?可他们根本没有违规出门,那男人也没有进入他们的房间。如果这两种情况都没发生,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这小神,竟是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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