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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记忆里看见的祠堂和现在有着很大差别,这里更加破败,也多了几分厚重感。两人将小神捆到后院祭台,就在这祠堂找线索等着宋子京他们消息。屋外已经开始有人群的呼喊和走动声,应该是村民听到声音反应过来,看着被踹烂的门,林雪芥默默将角落里的箱子搬到那半扇门口,试图堵住什么。一回头,秦砚正站在一副画前,安安静静。林雪芥也没有和别人亲近的习惯,谁知一转眼,秦砚居然扭过头,直直地盯着他。林雪芥不爽,林雪芥直说:“干什么?”秦砚微微抬起下巴,仔仔细细将他整个人扫视了一遍,随后问:“你们出来的时候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没有,着急找人。”“哦。”秦砚收回视线,眯起眼,视线又切回画上。林雪芥顺着他目光看去,那是一副儿童背影画像,画像里的孩子光着背,半侧过身,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呢?林雪芥跨近了两步,眯起眼才发现,那画上孩童手里拿着的,居然是一沓村里分发的符纸。而此刻,画上的孩子手居然在动!屋外脚步繁杂,声音越来越大。祠堂内两人立在画前,定定地看着那叠符纸随着小孩的手上下摇动,仿佛与外界隔绝。林雪芥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与此同时,秦砚盯着画中的符咒,眯了眯眼。按理说,林雪芥和许裴在踏出屋门的那一刻就触犯了“不能半夜乱跑”的要求,但他们居然一路安全,没遇上小神。那就说明,“半夜乱跑”这一要求并不完整,应该还有什么条件需要一并触发。这一条件,很有可能是从头贯穿到尾的诡异符咒。祠堂门口传来巨响,宋子京一脚踢开箱子,跟着许裴两人急急迈进来,看到秦砚站在画前,赶紧招手:“快把这个也绑上去,许裴的符咒效力不够!”林雪芥回过神,转身去结印控制,还没来得及效力,身后几缕白线已经飞上前,将许裴符咒定住的小神紧紧缠上,拖拽至祭台前。林雪芥动作呆滞了一瞬,随后沉默收回手,立到一旁。祭台上躺了三个小神,都已经被烛线控制住,接下来只需解开小神心结,除去小神魂魄,众人就能出去了。事与愿违,宋子京和许裴两人刚到祠堂,后面紧跟着涌上大量的村民,全都拿着火把和木棒,气势汹汹地迈进来。跑在最前方的是那对情侣中的女生,一迈进门就指着几人咬牙切齿:“就是他们!打晕了我男朋友还要毁掉绣鞋仪式!”秦砚没说话,立在侧面门廊画下,视线扫过众人,他叫道:“宋子京。”宋子京立马大跨一步立在他身旁,眸中光芒一闪,左手立刻展开折扇,慢条斯理:“牌碑上只有一个沾了魂魄,应该是怨气最重的那个,要拿过来吗?”见没人理自己,那女生白了脸,转过身面对村民神色愤愤:“怎么大家都不动手?他们可是拆了你们的房子!如今又要毁了绣鞋仪式啊!”其中一个年轻男人支支吾吾,将木棍在手上掂了掂:“我们……也要等典司发话了才敢动手啊,这里是祠堂……”那女人不知道祠堂里有什么,也不知道牌碑的含义,但秦砚知道,这里的村民说到底是在畏惧多年以前发生的事,不敢再忤逆。可笑至极,为了一己私欲和陋习,竟是不惜赔上几代人的代价!不断地招募贪心的年轻人过来,和小神争夺绣鞋,供小神吞噬,以平息这里的煞气。能回头吗?不能了,很多事一旦出手就再也不能停止,从他们开始非法交易的那一刻,这里早就不是净土。村里的每一片土地,都深埋着无数年轻女孩的骨血,她们被迫生下的孩子,是包容着爱与罪孽的生命。秦砚朝着许裴几人伸出手:“把村里发的符纸全部给我,我一起解决。”一张张发白的符纸递到秦砚手上,堵在院里的村民虽说畏惧祠堂,但也不可能容忍秦砚几人乱来,此刻都高举着火把,已经慢慢逼近包围几人。秦砚毫不犹豫,转身将符纸扔在祭台上,原本挣扎扭动的三个小神在符纸靠近的那瞬间全都放声尖叫嘶嚎,抖动的幅度更大了。小神惨叫凄厉,完全就是婴儿的尖锐啼哭,再带上不可名状的嘶哑感,一个叫就算了,三个一起叫,着实是有点折磨耳朵。祭台在后院,前院早就围满了人,还有同样来参加活动的,挤在村民里也对着几人指指点点。许裴实在是看不下去,扫视一眼众人,无一不是愚昧麻木,一脸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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