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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脸散漫,就连站都站不直,好像是随意闲逛逛到这里。秦砚面色不虞:“许裴不见了,要么他和我一样被卡在幻境里,要么他被那纸人带走了。”宋子京表情滞了一瞬,随后皱起眉头:“许裴……是和你一起的另外那位公子吗?”秦砚心下一沉,语气也不自觉压下来:“别装了,我在说正事。”对面站着没让开,听到他这样说,低下头笑笑,目光冰凉:“半夜睡不着起来走走,果真有收获,你和那王勉是一伙的吧?”真是疯了,秦砚心想。他承认,他一直不想相信在这物魂里宋子京失去了记忆,只当是他一时兴起,演戏做给所有人看。但当他真的面对这样一个冷淡的宋子京时,秦砚看着熟悉的眉眼说出如此冰冷疑虑的话,一时间如坠冰窟。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种情绪从何而来,只要烛火熄灭,脱离记忆,现实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但此刻面对这样的宋子京,秦砚头一次生出了异样的情感。但目前情况紧急,来不及想太多,秦砚狠狠吐出一口气,看向对方:“没错,我们就是一伙的,但是现在许裴跑了,少卿大人,把他抓回来,我乖乖配合你调查。”两人紧紧对视,不出两秒,宋子京抬手:“我刚刚看见竹林边飘过去个东西。”这人不早说!秦砚立马扭头去看,他指的方向正是竹林,仿佛是为了印证他说的话,竹林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混合着喘息。两人脚下生风,立马掠过去,刚跑至竹林边,就从里面冲出来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少年。许裴浑身是泥,一脸愤概:“我抓住他了!”秦砚和宋子京同款动作向后望:“谁?”“就是那个闹鬼的纸人啊,你看……”许裴拎过金刚圈,身后空无一物。唯独他手上沾满了黑色的墨水,和泥巴混合在一起,满手脏渍。宋子京在一旁吹凉风:“你们俩这是逃跑未遂,找了个理由糊弄我呢?”许裴一脸莫名其妙:“不是,我刚刚真的捆住他了,还有谁糊弄你了?穿了身红袍真就翻脸不认人了?”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秦砚拧眉挡在许裴身前:“有事屋里说,未知全貌,大人少下论断。”说完,他轻轻拽了许裴一把,让他走在自己前面先进了屋。宋子京看着他背影,垂眸不语。进了屋,依旧没点油灯,秦砚和宋子京各站一边,许裴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金刚圈发懵。宋子京轻咳一声,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说说吧,不是要解释吗?”秦砚看向许裴,刚好他急急开口:“我一开始被梦魇住,后来感觉不对,床上有个纸人告诉我竹林里有策论题,让我去拿。”“然后你就去了?题呢?纸人呢?”许裴伸出手,看着满手墨水:“让他跑了,原本我已经捆住他了,但纸人的重量实在太轻了,什么时候跑的我都不知道。”秦砚沉默不语,倒是宋子京又开口了:“你的意思是半夜有个纸人爬你的床?告诉你策论题的题目,带着你去拿?”听起来实在离谱的一件事。秦砚是相信他的,因为他刚刚也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再加上昨天晚上他看到的王勉动作,如果事实真是这样也合理。但问题就在于目前这个宋子京不是他们所认知的那个宋子京了,完全不相信这些。秦砚扭过头:“题呢?给我看一眼。”许裴立马掏袖子:“要我说这古人的袖子也就这点方便,藏点啥小东西都行。”那张纸掏出来,展开一看,密密麻麻的文字。秦砚扫了两眼就递给宋子京:“你自己看,是不是题目?”宋子京接过,一行行看得认真,越看到后面越皱眉。许裴忍不住催他:“看完了没?是不是啊?”宋子京抬起头:“吵吵啥?我哪知道是不是,我又不是今年考生。”秦砚真是拿他没招了,一把夺过那纸,甩在桌上:“大人说话要讲究证据,既然你无法证明这是今年的策论题,又如何断定我们和那王勉一样徇私舞弊?”“既然不是,那你们半夜跑什么?”宋子京干脆叉腰,一副耍无赖的架势。这又是个难解释的问题。纸人一事只有他俩理解,宋子京不理解,但要是跨过纸人这件事,他和许裴的诡异行径也找不到合理的理由。要怎么说?说许裴半夜无聊跑到竹林里发疯挖出一道题?还是说他秦砚睡醒了没事干出来走走?三人面对一张圆桌陷入了沉默。本以为这命题无解,谁知下一秒,女人的尖叫响彻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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