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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京正倚在墙上看他,与他目光相接,看了个正着。两人对视一眼,又沉默着移开目光,只有许裴还在兢兢业业捣鼓符咒:“是该找徐思尔看看,估计家里那批墨过期了。”秦砚装作若无其事,将符又揣进怀里。许裴不解:“那是窃听符,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秦砚看他一眼,没回答问题:“你怎么能确定刚才在木门后听到的沙哑声音是人发出的?”许裴瞬间懵了:“我没想那么多……”不过瞬时,他反应过来:“我还记得路,不如一起去看看?”此话一出,两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到宋子京身上,眼里的意味显而易见。宋子京立马站直了:“看我干什么?你们觉得我会放嫌疑犯乱跑?”五分钟后,三人从外面关上了府邸的大门。记忆里的时间流逝比现实快很多,也就耽误了一阵功夫,看太阳竟是快到中午了。过了石桥,许裴在前面带路,宋子京慢悠悠走在他身后。又一次路过茶馆,秦砚朝里看了一眼,今天很热闹,台后坐了位说书先生,正摇着扇子说的起劲。忽然,他听到了什么,猛地止住脚步。前面的许裴和宋子京浑然不觉,依旧是努力辨认符音朝巷道里走,秦砚盯了他们背影两秒,随后混入人流,迈进茶馆里。茶馆座无虚席,看样子全是冲着那位说书先生来的,秦砚身旁有个小伙子,兴冲冲地站在一边和别人闲聊:“这位先生的场可难等,每回都有独特的趣事。”秦砚个子高,稍稍抬头就看到那位“场很难等”的先生坐的极稳,说话语速适中:“接上回,百年前,那灵瞳子和掌烛人势不两立,每每见面,先比试过才算。”“神仙少年时,也未免贪玩,不仅他们,围着的一圈少年也常常相互切磋,吃酒玩乐,喧嚣一夜,手腕上指尖滚烫,秦砚顺势扯了一把,将对方拉至自己眼前,宋子京本就气急,被他这样一扯,猛地砸在他怀里时还喘着气。宋子京刚想挣开,一辆板车擦着他的脚跟咕噜噜碾过,推车的老夫止不住对周围点头道歉,挤着门口的人群路过。茶馆门口人挤人,两人胸膛紧紧贴在一起,连呼吸起伏都能感受清楚。那先生还在讲:“这掌烛人今日也不同寻常,居然没和他打起来,反倒是侧了身子问他:‘你找我作甚?’”秦砚扶稳宋子京,语气淡淡:“路过口渴,顺便听了几句。”对方没接话,站直身子拍拍袖口,远远瞥了那说书先生一眼,表情微妙:“真有闲情雅致。”秦砚率先迈开步子向外走,手却还抓着宋子京没松:“不用担心,我跑不掉,与其对我杞人忧天,不如想想下一步怎么走。”宋子京身体僵了一瞬,随着秦砚将他拉出人群。松开手,秦砚看见等在巷口的许裴,两人走上前,许裴端着符一脸凝重:“她的确在医馆里没出来,和那个医生在聊她弟弟的事,但我总感觉听起来很怪。”秦砚指了指巷道:“带路吧,进去就知道了。”上次两人已经走过,对于巷道大致情况已有了解,河对岸的这边和府邸不同,明显是寻常百姓居住的地方,多了几许烟火气。巷道不窄,但弯弯绕绕,许裴凭着记忆和符纸终于走到昨夜那个路口,看到那道极小极窄的木门。他凑上前去,将符贴在门上,那道窃音符猛地开始振动,发出嗡鸣。“就是这里,敲门还是直接开?”许裴转过脸,顺手将那张符揭下,贴在掌心。宋子京抬抬下巴,上下扫视了一眼:“这门你昨天没弄开吧?直接开有可能会打草惊蛇。”有道理,许裴蜷指叩上门板,敲了几下。门内没声响。“不对啊,我这符再怎么说还是有用的,他们不就在里面说话吗?”许裴将掌心的符咒又贴在耳旁,确认阿听的确是在里面。又敲了几下,依旧是没人开,倒是一旁的小道路过位妇女,挎着篮子往他们这里瞧了两眼,匆匆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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