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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她再次将手掌握紧,那指甲嵌入掌心的疼痛再次尖锐得袭来,这些却让她觉得放松了下来。
“喂,雪川。”
“没事吧?”
当时少年抓住自己手臂时说的话突然的进入脑海,她握紧的手一抖,不觉松懈下来,几分湿润的黏稠溜进指甲,是灼人的滚烫。
黑夜中,几分稀疏的光落进房间,她有些发愣的眸子轻眨着,睫羽晃动着翩翩姿态,透亮的光也落进眼中。
她有着极好看的茶褐色的眼眸,清澈时好像包揽着星河,此时又似蒙起迷惘,她抬高手臂,手掌展开着举起,在扯动中传来些许痛感时。
光影透过指缝落在她的脸上,她回忆着当时少年的表情,皱着眉,目光沉静,是担心的模样来着。
当时,他会说出这话,是在关心自己握紧受伤的手么?
她抿紧唇,慢慢将自己的手转了过来,在手掌处有些许零散开的血迹,淡淡的血腥飘散开,让她觉得呼吸有些发闷,眼前的手不受控制的轻颤着。
展开的手被骤然握紧,可那份颤抖丝毫不见减轻,她用另一只手覆上压紧,可仅仅是这一动作,旧时的记忆便强行进入此刻的脑子里。
那时候,她就是用这只手拿起利刃,再用另一只手帮助施力,狠狠刺进了他的心脏。
滚烫的血液都在刺入的那一刻溅出来,黏稠的血腥味霸占着感官,整个世界都是一片殷红。
那对于一个孩子而言,应该是莫大的疼痛才对,可是在她拿利刃刺入他的那一刻,吐出鲜血的他还是在朝自己笑着。
他逆着光,面对着她,在身体失力以前,朝她伸出带着些许血的手,怕血液浸入她的眼尚隔着些距离,轻轻覆盖住她的视线。
是的,那就如同工藤新一今天所做的一般。
说不清是哪里的疼痛,雪川凛咬紧牙齿,将压紧握住的双手狠狠的覆盖在眼睛上,手也好,眼睛也罢,都是她的一场自我惩罚。
那只是普通的一个夜晚。
风过以后,稀稀疏疏的下起毛毛雨,滴答滴答的打在窗户上,掩过了先前明亮的月。
在工藤宅内,工藤新一再次去洗了个脸,在妄图清醒的夜里,他躺回床上,闭眼不久就因为下雨的声音再次睁开。
侧过头,他看着紧闭的窗户,没有一点雨的痕迹。
可他却做了犯傻的举动,拉开紧闭的窗户,风伴着雨飘进屋内,皆数落在他的身上,他垂下眼,清凉刺骨的感觉果然让人清醒不少。
但是在下一秒,他又泄气的捂额,咬牙低声说着:
“别那样看我了。”
那句话,如之前自言自语的一样。
“别那样悲伤的看着我啊,雪川凛。”
在那个普通的却又让人失眠的夜晚里,他们互为彼此的心事。
第二天,工藤新一是在隔壁阿笠博士的实验爆炸声中醒来的。
他迷迷糊糊的起了床,总觉得有些头脑发涨,循着记忆的走到洗手台刷牙洗脸,就那简单的几步路就让他感觉天旋地转的,他摸了摸额头,滚烫的温度不幸的告知着工藤新一:自己感冒了。
难道就因为昨天淋的那些雨吗,工藤新一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身体什么时候这么弱了,他昨天也没淋多久吧?
嗯……
好吧,是有多淋小会儿。
毕竟只有多淋些雨的那个时候脑子才算清醒,才能够没有满脑子是一些麻烦的记忆,也才能在后半夜稍微睡了些时间。
“真是的,昨天干嘛要淋雨嘛!”去看他比赛的青梅毛利兰无奈又担心的数落着,将背包里拿出保温杯递给他说,“在里面是些热茶,到时候去医务室拿点药吃,等会下午的比赛要不让替补上?”
“不用了,没那么夸张。”工藤新一摆摆手没有接过热茶,拍了拍脸让自己保持清醒。
毛利兰皱下眉,眼前的竹马目光恍恍惚惚的,这么看也不像没事的呀,于是她打算再说些什么。
“哟,绪什,巾屋!”
工藤新一挑眉朝不远处的人招手,在得到回应后便跟毛利兰说自己要去足球队里准备之类的话,与打招呼的那几人一起。
毛利兰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阻止,看着走在前面与同队友瞬间精神抖擞笑着说话的工藤新一,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在足球这件事情上,新一还的确是不会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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