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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次,是真正的寸草不留。
涂然离不开圣殿,他和圣殿里的人被禁锢在这个安稳,和外界隔绝的牢笼里,只能从光脑星网中看到外面越来越强烈的战争。
此刻原本还嘴硬,不肯承认自己对圣树所作所为的主教祭司们也陷入了沉默。
他们神色彷徨无助,没有了安德鲁,诺蒂斯此刻又不知道身在何处,他们的守护神抛弃了他们。
而他们这些圣树的信徒会在战争后成为所有人攻击的对象,他们的未来一片黑暗。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如果幸丹赢了,他一定会回来杀了我的,一定会的……”
涂然看过去,那个侍者抱住头在角落中颤抖着。
侍者既不希望圣树和幸丹赢,也不希望政府赢,因为不论哪一个等回过头来都会谴责并惩罚他们。
他既不想死,也不想接受责难。
涂然认得这个人,是曾经愤怒于幸丹会参加受洗仪式的一位侍者。
老实说,在这场战争里,他的存在无关紧要。
而涂然也不觉得,幸丹会有时间和心情回来就为了那一点事情报复他。
但这些话也没必要告诉他。
自从了解了幸丹的过往之后,涂然明白了一件事,圣殿里的人都不无辜。
他们虽然不清楚源源不断献祭给圣殿的能量从哪里来的,但他们不可能没有发现身边一个个消失的同伴去了哪里。
只是他们选择了漠视罢了。
而当时他们在门口说的那一番话,也是谎言,他们根本不想参加受洗仪式,而幸丹的名字也是他们填上去的。
之前说出那样的话,也只是想要欺骗自己和欺骗幸丹,让幸丹以为参与受洗仪式是一件值得高兴荣耀的事情。
如果幸丹不是圣树的后代,不是小星空树的话,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的话,他们的计谋很可能会成功。
涂然漠然回头,仰头看着这个已经禁锢了他们三天三夜的牢笼。
三天的时间足够久了。
在圣树的辅助下,幸丹成功杀死了很多自己想要解决的高官和财阀。
他洁白的长袍变成了深色,浸透了血色,在袍子末端不断有血液滴下,落在地面,渗透进入土壤之中。
他的神情比第一天要更加漠然,幸丹很难说清自己现在的情绪,他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脏是否还在跳动。
清俊少年脸庞几乎发生了变化,似乎在短短瞬间变成了骇人的面孔。
他踱步来到了一扇大门前,抬手推开了兰伯特家族的大门。
这也是他最后想要解决的一家。
兰伯特家族那深处的房间中,昏暗的光线下。
诺蒂斯手脚被绑在床上,金黄的头发散落床上,他唇角干裂,神情浑浑噩噩。
他已经有近四天没怎么吃过东西了。
自从回到家中,和父亲发生争论后,想要以主祭的身份告诉民众真相那一刻,他的父亲往常和蔼理智,温和的面孔瞬间变得可怖。
那一瞬间,诺蒂斯恍惚觉得自己从未认清过自己的家人究竟是何模样。
父亲打定主要要让他涨涨记性,意识到自己的责任,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是兰伯特家族的人。
仆人们似乎刻意遗忘了这里,只是除了一些水和不到一个巴掌的糕点外,什么食物也没有,身上的光脑也被收走了。
诺蒂斯思绪混乱的想着,甚至想到了幸丹,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还有蓝草。
他扯了扯干裂的唇角,当初应该听从涂然的建议,他确实不适合做一个说客。
当初……他应该直接把真相发出去的,而不是回来。
突然,外面传来剧烈的声响和怪异的声音。
他愣了下,对门外高声喊道:“谁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声音停滞片刻,又继续变得激烈起来。
许久后,幸丹拖着一身暗红缓缓走进来。
“幸丹?”
诺蒂斯有些慌乱,不知道幸丹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是当他艰难地坐起来,看清幸丹的模样时,愕然出声道:“你怎么了?为什么身上这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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