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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蓝简使眼色,只可惜蓝简是个木头性子,反射弧比别人慢了一个地球,压根没看懂什么意思。正当何羽桃努力传递信息时,突然觉得后脖衣领一重,接着整个人就被甩到师灵衣那边的床边边。何羽桃滚着满身的灰一脸懵,“我艹??”他怎么就回到师灵衣身边了?何羽桃拍了拍身上的灰,还好他衣服穿的多,耐滚。挣扎着爬起来要去追楚弃厄,就见楚弃厄觉着蜡烛轻松越过碎石堆,一边融合上面的蜡一边看墓志铭。蓝简道:“先前七七他们已经溶过一遍了,但每至深夜又会重新凝住。”楚弃厄点头:“头顶上的蜡会往两侧流。”抬起脑袋瓜子的何羽桃竭力去瞅,借着烛火他才看清,原来头顶石尖上的东西根本不是水滴而是蜡油。不是,谁这么缺德,往人墓里尽涂蜡油,连头顶都不放过?!怎么着?是想一把火烧了墓还是要熏死墓主人?!等会,烧墓?!何羽桃突然悟出点名堂,转头朝师灵衣投去眼神。只见师灵衣淡定地看一滴蜡油滴在身侧,继而下石床取下蜡烛,灯芯顺着蜡油点燃,那一小块蜡油便燃起火苗。蓝简眨了眨眼,觉得奇怪:“但是普通蜡油没达到燃点是很难燃烧的啊……必须要有附着物——”话说一半徒然反应过来,她与何羽桃异口同声:“蜜蜡。”师灵衣这才点了点头。他说:“松香。”“什么意思?”何羽桃不理解,蜜蜡还能有松香的味道,而且还出现在墓中,不怕直接把墓烧没了。“在西方,蜜蜡被视为圣洁之物。”楚弃厄说,“大多供奉于祭坛上。”何羽桃眼角一跳,祭坛?这里是墓中还能有祭坛?谁家这么诡异在别人墓里设祭坛啊?!好变态的做法!他朝楚弃厄看去,见他早已走过碎石堆,大多的蜡已经被他溶化,字显露出来,和先前墓中看到的大差不差。何羽桃说:“这些墓志铭不是和我们之前看到的差不多吗?费这功夫干嘛?”“你们……之前也来过这?”蓝简问,小声嘀咕着,“那怎么没遇见……”“之前没闻到墓里有松香,而且你是不知道,我们当时还在墓里遇见了有娀国的国王,他居然是盲人。”何羽桃一边说着一边往楚弃厄那边走,越过蓝简身边时,松香稍微浓了些。跟随楚弃厄的步伐,何羽桃也看见了溪的另一端是空地,真奇怪,先前好像也没见过这块空地啊……他的印象中,阿诺娜墓很小,不出十分钟就走完了啊……水声愈发得大,何羽桃也看清了不远处的楚弃厄。楚弃厄说:“最后一段墓志铭,是什么。”蓝简啊了下,想了几秒然后回答。“外乡楚家引入杀手,残害婴孩,袭祭司于祭司台,诛之。祭司阿诺娜,年仅十八,葬于此。”歪着脑袋,何羽桃去瞅墓志铭上的文字,他看见楚弃厄的指尖划过那段文字,一路往前,最终指腹落在两个字上。楚家。他反复摩挲着,眼底常年不变的冰川恍然间好似蒙上一层雾,转瞬即逝,一吹便散。手腕上的老鹰纹身顺着动作露出一半来,他的余光触到纹身,指节一滞立马收起动作。“你认识这些文字。”他问蓝简。蓝简点点头,抓抓头发,“我考古系的。”“哥,她跟你一个专业。”何羽桃凑过去说。“我不是学生。”???什么?!楚弃厄压根不是学生!!!被狠狠打击到的何羽桃抚着自己这颗受伤的小心脏,彻底错付真心。他不死心地问:“哥你再说一遍,你哪个专业的。”“他说他不是学生。”身后师灵衣替人回答,一步步往那边走去,“说一万遍他也不会是学生。”“那他怎么会知道这上面写的东西?!”“对啊,我也很好奇。”师灵衣点头。直直看向楚弃厄,他带着笑道:“你是怎么知道上面的文字。”是楚家,还是有娀,又或者是……它。楚弃厄回望,眸子里倒映出师灵衣的面容,与先前一样,只是面前的师灵衣虽然带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莫名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他替自己挡箭的样子,或许那才是真的师灵衣。坦然,炽烈。侧身扫过何羽桃,而后转身,朝溪边走去。溪边的船还在,楚弃厄可以判断出这里是他先前来过的出口,但也可以确定一件事,此处与之前的那个阿诺娜墓不是同一个。跨上船,楚弃厄取过船桨正要划动,一瞥眼就看见何羽桃站在溪边眼巴巴望着自己,他的身后还跟着蓝简,背着书包,一言不发地盯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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