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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对你的自作主张果然大为光火。
“你准备忤逆我吗?”
男人毫不留情的巴掌扇在你脸上,幼小的你被打倒在地,后齿一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糟糕……
你舔了舔口腔,疼痛的同时,感觉到一边的脸肿得老高。
“父亲大人……”你几乎是习以为常地迅调整好自己,起身跪在地上,受伤的面部深深地低下去,声音一如既往地恭顺与敬重,“请您宽恕。”
你甚至懒得去辩解(也无可辩解),你暴虐独裁的父亲最讨厌的就是继国家有除了他之外的第二个声音。
你对后面即将到来的惩罚深恶痛绝,也无可躲避。
“呵,哈哈……”
你听到父亲沉重的、压抑的呼吸声,他在木质的地板上焦躁地踱步,踏出暴虐的脚步,有那么一会儿,他似乎在举棋不定,但他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于是走到一边,拿起他的佩刀,来到你身边。
你始终低着头跪在地上,沉默着,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像是一抹小小的、不起眼的影子。
“砰!”
被刀鞘击打背部的感觉,记忆里是十分久远的体会。
从接触面到全身,像是被一斧头劈开的木板,疼痛随着裂痕蔓延至全身,把所有的气力与自尊都打出去,只留下怯懦与无助在身体里。
上一次也是类似的情景,你看到缘一在深冬的季节穿着薄薄的单衣,于是将自己的棉衣偷偷送过去。
果然很快被父亲觉。
“怎么?你把自己当成那个废物的救世主了吗?”父亲揪住你的衣襟,暴怒地喝问着你,你想回答,但脚尖都悬空,颈部被衣料束紧,所有的力气只够用力地喘息汲取空气,根本无暇他顾。
“这世界,适者生存!优胜劣汰!不中用的家伙就该老老实实去死!”
父亲唾沫横飞地告诉了你武士的世界有多残酷。他狰狞的面孔印在你的瞳孔中,让你铭记至今。
那天他狠狠惩罚了你,你在房间里足足休养一周,才有力气爬起来继续修习剑道。
那以后,你再不会做些容易看出来的傻事去接济弟弟。
今天却忘记了。
“砰!”
“砰!”
你没有躲避,被疼痛麻痹的身体也无法躲避。但当你伏倒在地板上时,却听到门外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赶来。
众人簇拥着华贵柔弱的夫人,素手不顾礼节地拍打着房门,出嘈杂慌张的声响。
“老爷!老爷……”
“啧!”
父亲的动作停下了。
你有了片刻喘息的余力。
紧闭的房门被打开。
你看到母亲呼吸急促地缓缓行来,缘一就在她身边,紧紧握住母亲的左手寸步不离。他的视线在屋内逡巡,立刻看到倒在地上的你,不知道是松口气还是更紧张的,瞳孔紧缩了一下。
母亲挡在你面前,用你从未听过的大声和父亲说话:“岩胜身为兄长,只是和弟弟交流剑术,他们都是我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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