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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在碰什么地方?”
段饮冰死死咬着嘴唇,挣扎着吐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字:“……胸。”
“这个回答范围太大了。”洛焉听上去却并不满意。
段饮冰大口喘着气,思绪在一片黑暗中仿佛被溺毙的鱼,荒诞的,无法理解的想法充斥着他的大脑。
终于,段饮冰吐出了洛焉想要听到的那两个字,眼前仿佛闪过白光。
洛焉总算笑了一声,又如法炮制地触碰了几个别的地方。
直到段饮冰彻底跪不住,整个意识都仿佛飘在云端,身体软得如一条被抽去骨头的蛇,洛焉才轻轻叹了口气,用棉花蘸着液体擦了擦他汗水淋漓的额头。
那点清凉让他感到舒适,但意识依旧被远远飘在云端。
下一刻,段饮冰感觉到洛焉将某种液体倒在了自己背部化脓的伤口上。
液体触碰到伤口的瞬间就发出“刺啦”的一声响,仿佛带水的生肉落进了油锅,灼烧一样的感觉瞬间令他整个人都无意识地微微抽搐起来。
上次听到这样的声音,还是洛焉突发奇想地用一块烧红的烙铁按在他的腿根。
或许是因为意识恍惚,他的理智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很疼很疼,但大脑却并没有清晰地感知到。
洛焉往段饮冰的伤口上倒了两瓶双氧水。
刚开始她还担心万一段饮冰疼得突然暴起自己会按不住他,但事实上,段饮冰只是抽搐了几下,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双氧水适合给化脓这种已经产生严重污染的伤口杀菌,但刺激性很强,一接触伤口就会产生大量的白泡,将伤口处的软肉腐蚀得发白。
洛焉曾经摔伤,被医生拿双氧水洗过,摔伤时尚且一脸淡定的洛焉在双氧水倒上去的瞬间哭得死去活来。
她不禁再次感叹,段饮冰,是真的好能忍。
做好伤口的基础消毒,洛焉瞥了眼手机终端,异常值果不其然往上飘升了一些。
但好在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洛焉摘下段饮冰蒙眼的缎带,伪装出充满兴味的笑容,轻佻地拍了拍他的脸颊,笑问:“我听说这种东西很好玩,而且碰到伤口会发出很有趣的声音。怎么样,是不是比抽鞭子有趣多了?”
段饮冰似乎还在发懵,目光飘散了几乎半分钟才勉强聚焦。他像是终于明白洛焉刚才在做什么,表情有些复杂地看着她,定定的几秒后,才绽开一个温驯和缓的笑容。
段饮冰:“谢谢主人的垂爱。”
异常值的增长停滞了,又缓慢往下掉了一点。
毕竟评判系统不能读心,只能根据监控拍摄到的行为和语言来进行判断,其实本质很粗糙,也容易欺骗。就像刚才,在洛焉解释她只是突发奇想打算玩玩新鲜玩意,并且想听伤口腐蚀的有趣声音后,系统就不会判定洛焉的主观行为目的是为了“清洗伤口”。
因此,符合人设。
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小时,团子滴溜溜滚进来,表示温医生已经到了。
洛焉现在胆子大了一些,让团子去给段饮冰找套衣服,自己则下楼去接温栩。
从楼梯走过拐角,就能看见楼下大厅走在正中沙发上的女人。
一身白大褂,束成低马尾的中长卷发,身形清瘦,手边放着一个很大的医疗箱。
女人听到声音便站起来,抬头向洛焉示意,一张美丽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下有一点不明显的青黑,展现出些许疲惫。
等到洛焉站到她面前,女人才淡淡叫了一声:“洛小姐。”
声音超好听!
洛焉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内心只想感慨,不愧是女主角,站在那里脑袋上仿佛就顶着个光环一样。
洛焉轻轻咳嗽一声掩饰失态,端出原主面对外人时的营业笑容:“温医生,请进,大晚上让你跑这么远,麻烦你了。”
“洛小姐开的价格对得起我走这一趟。”温栩拎起医疗箱,态度虽然冷淡却也礼貌,“请问病犬在哪里?”
洛焉微妙地不太喜欢“病犬”这两个字,她皱了皱眉,把温栩带到了惩戒室。
段饮冰已经穿上裤子,他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勉强靠着墙站着。
温栩没什么废话,展开一张简易的手术床让段饮冰趴着,戴上口罩和手套动作利索地做了些基础检查。
在看到刚刚被清洗过的伤口时,温栩微微愣了一瞬,余光扫过正故作淡定的洛焉。她没说什么,拿出两针抑制剂进行肌肉注射。
段饮冰潮热的脸很迅速地苍白了下去。
洛焉见他似乎舒服一些,刚暗自松了口气,就看见温栩拆开一包新的一次性手术刀片装在刀柄上,转头询问道:“洛小姐,现在我开始剔除掉伤口上的腐肉,请问需要麻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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