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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嵘却道:“我爱的人只有你,我的妻子也只有你。”
何附子摇了摇头问道:“那好,若你要封我为皇后,那你的太子妃呢?你要置她于何地?”
宋承嵘信誓旦旦:“附子,你不必担心。我娶她只是联姻而已。等日后登基为帝,附子你先委屈一下,我会先立你为贵妃,等到时机成熟之时,再立你为皇后。”
“什么叫时机成熟?”
提到这,宋承嵘立直身子眉目冷然道:“许家乃是士族,在朝中根基深厚,不容小觑,待我彻底掌握大权,便不再需要受制于人。”
听到这话,何附子眼中原本的无奈变成了愕然,而后冷漠。
“太子殿下,不论您当初是为何求娶太子妃,太子妃既无过错,便该一心待她。若太子妃知晓她枕畔之人对自己和自己的亲人并无真情,只有满心算计,怕是也会寒了心。”
一想到日日同自己耳鬓厮磨的枕边人却是一心想着算计谋利,事成之后抛弃自己的中山狼,便令人不寒而栗。
这也让何附子突然意识到,或许当初那个陪伴在她身边,会为了百姓打抱不平、对自己贴心呵护的宋承嵘,从来都只是一个虚无的影子,早已随着奔向帝都的马蹄声散去,眼前的宋承嵘才是真正的他。
一个自己从来未曾了解的他。
宋承嵘却以为她是在怪罪自己,连忙道:“附子你放心,我对你是真心的,这个世上我只对你是真心的!从小我就知道自己的命运,知道自己应当同高门贵女联姻,为了天下,为了皇位牺牲一切。可是命运让我遇见了你,让我爱上了你,我克制不住的爱上你。因为爱你,所以这些年我一直活在痛苦和愧疚之中,每每午夜梦回我都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离开,如果我带你一起回来该有多好。”
见他神色激动,何附子皱眉挣扎:“你放开我。”
“我不放,附子,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了,我不会再放手了!”
宋承嵘紧紧抱住她,贪恋着她的气息,“附子,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不求你的原谅,但你放心,以后我会加倍的对你好,弥补一切的。”
鬓发间暗香浮动,勾得宋承嵘心上也微微晃动,垂眸望向梦中日日浮现的唇瓣,情不自禁吻下去。
第102章
吻未落至,何附子已经偏头躲过,冷声道:“太子殿下,请自重。”
宋承嵘哀声问道:“附子,你难道忘了我们相伴时的情谊了吗?”
何附子淡漠道:“太子殿下,我已经说了,过去的事情便让它过去。如今我们各有婚配,私下相见本已于理不合,还请太子殿下放我出宫。”
宋承嵘听到这话却神色痛苦:“不,我做不到。我好不容易
才寻回了你,如何能再放手!附子,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补偿你,对你好的!”
说罢他便要强行吻上。
“放开我!宋承嵘,你好歹是一国太子,如何能做出这种强迫臣妻的腌臜事!”
宋承嵘心中的嫉妒和悔恨更甚,再听不得半句拒绝:“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妻子,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他边说边将何附子扛在肩上丢到床铺间便欺身而上。
何附子挣扎不及,拔下发簪刺向他。
宋承嵘闷哼一声,错愕又震惊地望着深深刺入肩胛的发簪,双眼猩红,深吸一口气反手拔下发簪道:“附子,你当真如此恨我?”
何附子以往动刀只为救人,如今是第一次伤人,强忍着惊畏道:“宋承嵘,我不恨你,我只是不想同你再有瓜葛,你放了我吧。”
宋承嵘听到这话却双眼红得更甚:“不,不行。如果放了你,我会痛不欲生。”
何附子见他如此执拗,无奈又气笑,忍不住道:“你这些年过得不也挺好的吗?万人至尊,妻妾成群,没见你痛不欲生,何必装作情深义重的痴情种。”
宋承嵘一愣,没想到何附子居然会说出这种话。印象里的何附子一直是温柔娴静,与世无争,虽倔强贞烈,但即便反抗也不与人说重话。
何附子话一出口也有些呆住了,她下意识说出的刻薄挖苦却是以前从不会说的。
细细想来,却是当初在渝州时玉儿经常闲聊八卦时在她耳畔义愤填膺说出的话。
但这话用在宋承嵘身上倒没有丝毫差错。
宋承嵘却对这话会错了意,苦涩道:“附子,你果然还在埋怨我。”
何附子当下也觉得这人怕是脑子坏掉了,如何都说不通。她心中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张了张口却连反驳的力气都生不出,只想尽快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见她不说话,宋承嵘却眼眸微亮,以为自己说对了何附子的心思,低声欣喜道:“所以附子,你其实还是爱我的,对不对,如果你不爱我,如何会埋怨我,恨我?”
何附子叹了口气,只觉得心中无力:“太子殿下,我真的不恨你了,你不要如此偏执。”
“不,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所以才会想要离开我,你恨我所以才会嫁给别人。但是附子,我爱你,我至始至终爱的只有你!”
何附子目光渐冷,只觉可笑:“太子殿下,你如今所说此言,将太子妃放于何处?至少我并不会觉得感动,只觉得恶心。”
她的话字字锥心,宋承嵘张了张口艰难道:“附子”
门外传来太监的谨慎细语:“太子殿下,圣上相召,还请太子殿下移步承乾宫。”
听到这话,宋承嵘从床铺中起身,依旧柔情道:“附子,日后你便住在这里,我会派人好生照顾你。”
他整了了下弄皱的衣袖朝屋外走去。
关好屋门,宋承嵘转身望向传旨的小太监:“这么晚了,父皇找我何事?”
小太监垂首笑答:“回太子殿下,奴才不知。圣上的心思哪里是咱们这些奴才能知晓的,咱们只管传旨就是,还劳请太子殿下随奴才前去一趟。”
宋承嵘见状,回首望了眼紧闭的房门,朝一旁看守的刘焕吩咐道:“你留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间屋子。”
“是。”
穿过道道高耸的宫墙,离很远便听到了歌舞朗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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