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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明明没有那么刻骨铭心,可是我们都记着。
二十多平方米的粥饼铺,店门口是那种大片的透明塑料挂帘,煤炉里烧着水,热气氤氲,弄堂里人来人往,多半都是东洲一中的学生,面孔年轻又朝气。
陆珈又给徐嘉修叫了一份粥,眉开眼笑地说:“今天我请你。”
徐嘉修望着她,不客气地点头:“好啊。”
粥和大饼,简单又清口的搭配,陆珈吃得心满意足,徐嘉修也一口粥一口饼地吃着,抬头对她说:“味道没变。”
“当然没变。”饼铺金老板顺风耳地听到了徐嘉修的话,笑咧咧指着自己招牌说,“我们金家祖传的手艺。”
徐嘉修笑了。
从头到尾,徐嘉修心情都很好,好到从饼铺出来当场收下200块的罚单,也是满面春风像是捡到钱的模样,导致巡警小哥都惊呆了,连连看向陆珈说:“有钱,任性!”
陆珈也很无奈,今晚的消费,晚饭不到20块,罚单占了200!陆珈拉扯一下徐嘉修,也忍不住笑起来。巡警更莫名其妙了,他真没见过心宽成这样的情侣,感觉身为单身狗受到了严重的鄙视和伤害!
的确,有些愉快,只有他和她知道。徐嘉修揽着陆珈上车,然后去哪儿,陆珈指着前面,“我们先往前面开。”
薄暮入夜,道路附近深丛浅丛。徐嘉修的车停在东洲一中西校门的旁边,路灯清辉,黑色车身也散发着淡淡的光华,西校门对着学校大操场。为了学生安全,铁门常年禁封不开放。晚自习时间已经开始,大门那边不好进,陆珈带着徐嘉修从操场西边进去。一个隐秘通道,她以为徐嘉修不知道,没想到徐嘉修也知道。
“钟进告诉你的?”她问,语气半分狐疑半分确定。
徐嘉修不否认。
陆珈明白了,她告诉了孟甜甜,孟甜甜告诉钟进,钟进知道了,基本十班的人都知道了。夜里的操场还算安静,前面是一幢幢灯火通明的教学楼,远远可以听到老师们的讲题声音和学生的喧哗吵闹,隐隐约约地交杂在一起,有着难以言喻的亲切。
……陆珈挽着徐嘉修走,终于开口说:“徐嘉修,我以前就想过像这样跟你走操场。”
徐嘉修相当温柔地“嗯”了一声,顿了顿,接着问:“还想过什么?”
嗯?陆珈抬头,靠在徐嘉修身上,好害羞,说不出口。可是今晚,原本她以为难以启齿的一些话,很顺畅很自然地说了出来。包括她写情书给叶昂暘的事,信封和信纸都一样是因为还有剩余,至于为什么写情书给叶昂暘,陆珈望了望头顶的小星星,笑了。
“我就知道,你图他牛奶了。”徐嘉修冒出这一句,不容置喙的口吻。
“才不是。”陆珈拽着徐嘉修来到操场的石阶,一步一步地往上走,徐嘉修牵着她的手走在后面,她回头说,“谁让你那时候不接受我。”
她和徐嘉修一起在石阶坐下来,继续想着:大概真有这个原因吧。她原以为自己是有戏的,结果没戏。年少的自尊心受到了一定的打击,正巧叶昂暘出现,她就大脑发热了。
那时候的感情,真幼稚啊。陆珈这样想,然而回想起来依旧是满满的趣味。徐嘉修认真听着,也没有乱吃飞醋,只是无奈地看着她。
慢慢的,徐嘉修看得越来也专注,眼眸黑幽深邃,仿佛也有话要说。
陆珈回视徐嘉修,徐嘉修伸手放在她的耳后,突然说:“陆珈,那你知道我以前想在这里对你做什么吗?”
呃,什么……陆珈还没眨眼,徐嘉修的唇已经落下来,撬开她的牙齿,勾上她的舌。哦,徐嘉修以前想对她做这样的事啊……
陆珈忍不住发出一道含糊的“扑哧”,不小心咬到了徐嘉修,徐嘉修吃痛地握了握她的腰。陆珈身子放软,闷哼一声,回应着徐嘉修的邀请。
夜里,空气有着最温柔的。
……
操场后面就是小树林,陆珈和徐嘉修来到这里,也听着徐嘉修告诉她,一些她不知道的事。如果她和他没有重新碰面,没有像现在这样相爱,这些小事可能就随着岁月的洪流渐渐湮灭,遗忘在匆匆人生道路;或者再次想起,也只是你、我各自的独家记忆。
幸好,她和徐嘉修并不是这样。
陆珈抱着徐嘉修的腰身,她现在怎么那么幸福呢,难以言喻的幸福,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她手里的幸福。她傻笑地看着徐嘉修,原来,徐嘉修早就是她的了。这是一个多么令人兴奋的发现,简直比中五百万还开心。
她踮起脚尖,再次吻上徐嘉修,徐嘉修灼热的舌头在她嘴里打了个璇儿,手掌在她后背移动,同样烫得厉害。心跳加快,徐嘉修反客为主,吻得愈来愈深,她几乎轻吟出声……好像他和她可以做那种不纯洁的事了,毕竟她和他都推迟了那么多年了!
这种想法真是要命,陆珈笑起来,结果没一会,她笑不出来了。
操场入口传来一道洪亮又熟悉的声音,紧接着是手电筒晃过来的光亮。她和徐嘉修躲在槐树的后面,感觉心都要跳出来。比起现在,刚刚的心跳加快算什么。
怎么办,是老陆!
陆珈抬头看徐嘉修,真着急了。她不要被抓啊,不要像早恋分子一样被抓出去,太丢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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