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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去哪儿?陆珈开车,徐嘉修坐在副驾驶指路,自在又舒服。陆珈有点知道是什么地方了,朝徐嘉修一笑,后面半段路她已经不需要徐嘉修指路,稳稳地将suv开到东郊临湖旁,然后停了下来。
眼前一切,真美啊!
夜晚静寂,打开全景天窗,外头的潮气慢慢扩散进车厢,头顶的星光月色幕天而挂,有着琉璃瓦的光泽,澄净、悠远。风声流动,吹起东临湖泊湖面的浅浅水纹,密密疏疏的草丛仿佛还有虫鸣蛙叫,一浅一深地传来。
整个世界,两个人。
陆珈心痒难耐地站在驾驶座椅上方,半个身子探出了天窗,深深吸了两下夏夜清凉的空气,然后她看向徐嘉修,伸出了手:“快,一起。”
徐嘉修愉快笑了起来,也站上来陪她一起感受这夜晚宁静和喧哗。
“喜欢这里吗?”他问她。
陆珈轻轻点了一下头,喜欢。
徐嘉修指着最前方的一片低低矮矮灯光,对她说了起来:“明年那里会建造一个亚洲最大的科展馆,它的旁边是互联网交流中心……那边看到了么?以后我们到市中心改走那边。”
“地铁也在那边?”
“是。”徐嘉修指向另一边,“这边还会建一个大型广场,我们以后的生活很便捷。”
徐嘉修刚刚说的,就是东洲高新区正在构建的蓝图。陆珈听得很开心,真的很开心,不仅是东洲的蓝图,还有他和她的蓝图。她望着徐嘉修两秒,开口:“那么这里,就是未来的沃亚大楼。”
“对。”徐嘉修回答她,眼眸带笑,此时此刻他就是在所爱人面前谈论梦想的大男孩,群星满天,夜幕笼罩下虚虚笼笼的两个人,徐嘉修继续说:“沃亚大楼也会成为高新区的标志性建筑。”
陆珈趴着车子,一双眸子格外流光溢彩,她想沃亚大楼不止是徐嘉修梦想,还是他的计划。她低低笑了起来:“徐嘉修,你要盖几层房子啊?”
盖房子……徐嘉修被女朋友这个说法逗笑了,他告诉她,占地面积大概有多少公顷,总建筑面积多大,建筑高度又是多少。
至于到底几楼,徐嘉修说:“五十八楼。”
今天叶昂暘问他小时候梦想是什么,盖一幢自己的大楼算不算?好像也不比叶昂暘开玩具公司好多少。可是人活着怎么没有理想和目标,成立沃亚是因为生命有限品牌不朽。曾经,他真的很想将沃亚两个字挂在更高的地方,现在,徐嘉修望了眼旁边嘴角微笑的女人。
他对成功的渴望好像也不那么迫切了,反而更向往一种属于他和她两人的细水长流。成功男人四个字,成功两字又该如何定义呢。
“五十八楼啊……”陆珈笑嘻嘻,那一定很高了,比科宇大厦还要高。她把话说得更夸张,“不够,我们要盖八十八楼!”
徐嘉修心情轻松,配合她:“那就八十八楼。”
徐嘉修儿时的梦想是盖大楼,陆珈想了想自己,她从小就是一个想法千变万化不定性的人,作为一枚红旗下长大的孩子,她跟大多数人一样有过很多宏伟的理想,读爱因斯坦的时候她想当科学家;知道南丁格尔事迹后,她又想成为白衣天使……这样的理想基本是“想得伟大,死得很快”,她的脑袋没机会像牛顿一样被苹果砸到,以前喜欢玩的扮演护士游戏早在一天天长大后觉得幼稚极了。她还爱上过羊肉串和小卖部,梦想又变成开一个同时可以烤羊肉串的小卖铺。只可惜作业越来越多,梦想越来越远,有一天她突然开了窍,长大以后嫁给魔术师嫁不就什么都解决了么?
真正长大了,她知道魔术师都是骗人的,曾经的梦想变成她周记本里的纪念,躺在浮云的女孩终于学会行走路上,朝着升职加薪方向努力……
多么幸运。她没有找到魔术师,但是有了徐嘉修。
徐嘉修问她要不要下车看看,陆珈毫不犹豫:“好啊。”
下了车时,徐嘉修主动背女朋友,一是陆珈的凉鞋不好走草丛,二是他有意吓唬她:“可能会有蛇什么的。”
陆珈立马乖乖趴在男朋友的后背,不忘问一句:“徐嘉修,你不怕蛇吗?”
“不怕。”他回答,因为他知道没有,这个世界有些恐惧不是来自外界,只是内心的想象和畏缩。
这个夜,有一种沉沉的温柔。
陆珈趴在徐嘉修后背,不经意就哭了。美好的蓝图面前是沃亚的困境,徐嘉修没有跟她说一句话,他故意瞒着不让她知道,可是她还是知道了,沃亚大客户被抢了,团队主力被破坏,甚至原本合作的银行撤了谈好的买地贷款……
——
东郊临湖的地,沃亚还是将它买下来。徐嘉修模样清隽斯文,性格不疾不徐,真做起事情来毫不犹豫敢于杀伐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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