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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西乾只有一位国师。
难道...难道是闻珧?不会吧...
祁染的心砰砰跳了起来,一阵后怕。
还好自己刚才见好就收,不然以传说中的闻珧的性格,只怕他没什么好下场。
又有一路人嫌弃地看他一眼,“是叫花子罢?连衣裳都没得穿。”
祁染低头看了眼。
最近天气开始隐隐闷热起来,他穿了件以前上本科时统一买的班服,一件短袖t恤。
t恤款式很简单,纯白的,衣摆印了个“fighting”,有点蠢蠢的,祁染没舍得穿一次就放着,天气合适了就会洗洗穿上。
这好歹是纯棉的,花了他六十块钱!
不过穿了几年了,袖口和衣摆有都点磨薄了,光一照,能照出他腰身的轮廓,风一吹,他两截露在外面的手臂更扎眼。
祁染的脸唰地一红。
这儿如果真是西乾,那就是中古朝代,民风还没有像近古那么死板,不过除了杂耍艺人和摔角手外,一般人除非干体力活的小贩,不然少有露两个膀子就大大咧咧上街的人。
难怪被人家以为是叫花子,破庙里的叫花子好歹也有一件遮身蔽体的粗布衣裳。
祁染没敢再多停留,缩着头,尽量努力地让自己的存在感薄弱,贴着街边赶紧走了。
西乾夜市发达,晚间每隔一个时辰就有官兵巡逻,要是被官兵看到了更不好解释了。
这方几条街道都灯火通明,通宵达旦,一副热闹景象。
祁染只身一人,像无头苍蝇一样躲着巡逻的走了半天,一双脚酸痛的不行,却不知道能往哪儿走。
他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墙根,缩下来坐着想歇口气。
一坐下来,后背隔着薄薄的衣物贴着冰凉的墙面,寒意瞬间就沁了上来。
不久之前他刚在银竹院淋了雨,虽然雨停了,但之后又被人追了那么一大圈,汗水打湿后背,身上的衣服非但不干,反而湿的彻底。
春日入夜还是有一股寒气在,不长眼的风再那么一吹,祁染浑身打了个冷战,立刻打了一个喷嚏。
祁染实在冷得不行,大着胆子再次叫住一个路人,“请问,您知道银竹院往哪儿边走吗?”
“银竹院?”对方狐疑地打量他两眼,“没听说过,乾京没这么个地儿吧。”
那人匆匆走了,没再多说。
祁染又缩了缩,卧着墙根缩成一团,却还是挡不住寒意侵体。
对面似乎是家吃花酒的店,店门挂着桃色的幌子,随风招摇,里面娇声欢语伴随着大笑不断传出,挤进祁染的耳朵里。
祁染渐渐地开始有些茫然。
这方天地之大,歌舞升平,所有的热闹之景都和他无关。
他是那个格格不入的人,缩在墙根下,不知道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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