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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短信发出去,漆洋也没管牧一丛怎么回复,起身把漆星赶出去,拉开衣柜换衣服。
他拎着书包出房间,邹美竹和漆大海还在沙发上靠着,顺嘴问他:“去哪啊洋洋?今天不是不上课吗,怎么书包还背上了。”
“同学家写作业。”漆洋说。
邹美竹和漆大海一愣,同时抬眼盯着他。
“吃撑了?”漆大海扭脸问邹美竹。
“没有啊,”邹美竹认真回想,“中午饭我都没做多少。”
漆洋自己说出“写作业”三个字也觉得别嘴,被夫妻俩这么调侃一通,绷着脸都接不上话,直接去换鞋。
“去谁家啊儿子,你还能有学习的朋友?”邹美竹跟着起来张罗,“肯定是好学生,要不要买点零食水果什么的给人拎去?”
说完她也没等漆洋回答,直接吆喝漆大海:“给你儿子拿点儿钱。”
漆大海当爹当得不怎么样,在给媳妇儿给孩子花钱这方面一向没的说。
可今天邹美竹都直接点他名了,漆大海却靠在沙发上磨磨蹭蹭的顾左右而言他:“到底是去学习还是干架啊?再弄局子里去你看我不削你,小兔崽子。”
漆洋本来也没打算拿钱,他没听漆大海磨叨,直接关门走了。
今天天气不错,他心情也还行,蹬着车一路绿灯,没花多长时间就到了牧一丛家小区。
可惜美好的心情,在看到前来开门的任维时,一瞬间全部挥发了。
“漆洋,你来了。”
任维像这家的主人一样,隔着防盗门跟漆洋打招呼:“快进来。”
漆洋站在门口没动,看了这人两眼。
分班之后他就没再和任维有过交集,但这小子总跟牧一丛在一起,是学校里都知道的事。
每次在学校遇见牧一丛,三步之外肯定有任维在旁边,“牧一丛牧一丛”的,牧一丛三个字就像口水一样,成天挂这任维的嘴边上。
这会儿还换上新拖鞋了。
漆洋特意往他脚上扫了眼。
“你怎么在这。”他直接问任维。
“啊,我来找牧一丛帮我补习,”任维有些不好意思,还强调一句:“最近总来。”
他刚说完,牧一丛端着一杯水从厨房出来,经过客厅,隔着任维的肩膀,望了漆洋一眼。
“鞋呢。”漆洋跟他对视着。
话是盯着牧一丛问的,接话的却还是任维。
他攥着门把手跟个门神似的,挡在牧一丛和漆洋之间,认真解释道:“牧一丛家没有多余拖鞋。”
漆洋把视线移回到任维脸上,突然翘起嘴角乐了一下。
他直接往屋里踏了一步,任维被迫向后挪,这么挪几下,漆洋搡开他的胳膊,径直进屋了。
他俩在门口莫名其妙较劲的整个过程里,牧一丛就靠在客厅茶几上,边喝水边盯着漆洋看。
不知道是漆洋的错觉,还是现在是在牧一丛家,身处在自己的主场,牧一丛不像在学校里时那么装——他整个人姿态非常松散,望着漆洋的眼神里,带着和平日不太一样的什么东西。
以漆洋的作文水平,只能用“什么东西”来概括。
他形容不来,反正今天的牧一丛,或者说打从给他带早饭以来,牧一丛变得比以前顺眼得多。
在外人眼里,不管刘达蒙崔伍还是任维,都以为他俩还是形同水火,在学校谁都不主动搭理谁。
只有他们两个才能感受到,对于彼此那微妙的变动。
漆洋观察着难得顺眼的牧一丛,正要说话,任维在他身后又开了口。
“没想到你真来了。”任维以一种很熟稔的口吻笑着说,“牧一丛突然说你也要过来写作业,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
三番两次被这人打断,漆洋有些莫名其妙地回头望过去。
“你什么时候走?”他问任维。
“什么?”任维愣了一下。
顶着漆洋的目光原地杵了一会儿,他转转眼珠,看向牧一丛。
这个视线的转换,漆洋看懂了。
任维是觉得牧一丛可以为他撑腰。
这发现让漆洋感到非常好笑。
他擦过牧一丛的肩走进客厅,直接坐在人家沙发上,翘起一条没换鞋的二郎腿,一句话都不再说,开始玩手机。
这个角度看不见牧一丛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直溜溜的腰背,却能把任维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
“一丛你看……”任维眨巴一下眼,作出有些为难的苦笑表情,朝漆洋这边递眼色,要不然我先回去?”
“嗯。”牧一丛说。
“啊?”任维直接愣了。
漆洋从手机屏幕上撩起眼皮,往牧一丛背影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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