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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牛车的人一直都是固定的那几个,剩下的人都在往木板车上装麦子。许泽个子高,站在车边往上又装了一层,才用麻绳将车捆好,然后退过去装下一个车。赵自强一脸复杂的站在旁边看着他,直到有人提醒他车装好了,让他赶紧往公社那边送,他才收回视线。然后,扭头问身边总跟他一起玩的赵大龙,“你说,他刚才看我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啊?”赵大龙正拉着牛缰绳往外走,听到他这么问,没反应过来。“你刚才没看见么?”赵自强表情古怪的朝许泽那边努了努嘴,“懒汉,他刚才瞥了我一眼。”“你说他是什么意思?”“娶到了温夏在和我炫耀?”赵大龙:“……哥,有没有可能,他都不认识你。”赵自强皱了皱眉,“你放什么屁呢。”“不是,他比咱们大那么多,咱们光屁股在村里跑的时候,他就上学了,后来高中毕业后就没出过门,上哪儿认识你去啊,”赵大龙说,“再说了,温夏以前就嫌你烦,不爱搭理你,结婚之后还能在许泽面前提你啊?”赵自强:“……”两个人在这里说话的功夫,许泽已经又装了一车。这次他倒是真的朝着赵自强看了一眼,不过,那一眼也就是随意一瞥,然后就又转头去抱麦子。妈的。赵自强实在没憋住,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温夏到底怎么就突然嫁人了,她喜欢知青点的周赫然他赵自强勉强还能接受。许泽?他凭什么!赵自强越想越气,但又没什么办法,只能在心里悄悄祈祷温夏哪天突然忍受不了许泽了,和许泽离婚,然后和他结婚。可惜当事人许泽不会读心术,要不然高低得和赵自强“谈谈心”。挖墙脚挖到他头上了。热火朝天的干了几个小时,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地里的麦子终于全部运走,只剩下一些人弯着腰,在地上捡掉落的麦穗。李荷花也捡了一些,最后还是腰疼的受不住了,才往家里走。轰隆——厚重的云层猝然闪过一道亮光,几秒后炸出一声惊天响雷。摸黑走在路上的人被吓得一个激灵,还没来得及往家里跑,豆大的雨滴就劈头砸了下来。憋了几天的雨终究还是来了。温夏下午的时候,先将许泽之前劈好的柴,都挪进了厨房里面,又将外面的水缸用大木盖盖好,将院子里装野兔的笼子拿进空屋子,和野鸡笼子放在一起。又去李荷花家,将不能淋雨的东西悉数拿进屋。快六点的时候,温夏做好晚饭,见他们迟迟没回家,提前将李荷花和温之福的那一份送过去,烧了热水,放在篦子上温着。李荷花一揭锅盖就能看到。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她怕天太晚,他们两个人不过来。没想到她和许熠前脚刚回家,后脚雨就来了。温夏点了蜡烛,带着许熠往厨房走,院子里的地皮没几分钟就湿了,屋檐底下倒还好,不刮风的话就淋不到雨。“你爸一会儿回来估计得被淋成落汤鸡,”温夏说,“咱们家也得烧些热水……”温夏的话音还没落地,许泽就大跨步进了院门,见温夏和许熠站在厨房门口看他,转身将院门顶上,朝着厨房走过来。“衣服都湿了吧,”天黑,蜡烛照到的范围又太少,温夏只能看到许泽的头发湿了,脸上也全是雨水,“赶紧去擦擦,把衣服换了过来吃饭。”“嗯,”许泽应了一声。“去啊,不冷吗?”温夏见许泽还站在原地,伸手往他衣服上摸了摸,薄薄的一层布料早就湿透了,贴在皮肤上能感觉到一阵温热的体温。温夏淡定的将手收回来。许泽这次没多说话,半敛着眼皮看了温夏一眼,又看了看一边仰着头看他的小崽子许熠,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然后转身朝着堂屋走去。温夏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抬眼看着许泽进屋,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揉了揉自己沾染了水汽的指尖。许泽刚才是趁机牵她手了吧?是吧!温夏下意识去看一边的小崽子。许熠还以为温夏突然扭头看过来,是要和他说话,眨了眨眼,“嗯?”“没事,”温夏攥了攥手指,确定小崽子没看到她和许泽两个人之间的小动作,拉着许熠的手进了厨房,“饿了吧,终于要开饭喽。”“开饭,”许熠跟着温夏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不等温夏开口,就去放筷子的地方拿了筷子,数好放在饭桌上,在温夏去端菜的时候,他又跑过去拿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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