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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泱泱烦躁,再加上垂着眼睛,哪里看得到他的表情,更别说研究他的语气了。“将军别担心,这就是普通的疖子,过几日就消了。说好了明日启程,就明日启程。”依旧半眯着眼睛,真的很不舒服,她很想动手去抓,控制住自己的爪子真难。瞧她那模样,邺无渊又不由得扬起了一直紧抿的唇角,她这会儿瞧着像要睡着了似得,懒懒的像只猫。若是再顺毛摸一摸,估计下一刻就打呼噜了。虽是阮泱泱直言不需要诸葛闲来看,但最后人家大神医还是来了。似乎是先从邺无渊那里得到了她的情况,他来时就给了小梨一个白色的瓷瓶,里面是水一样的药,叫她给阮泱泱擦拭。之后,又给她诊脉。诊脉结果是啥他也没说,诊完了提着药箱就走了,阮泱泱也懒得问,毕竟她自己也知道咋回事儿,就是气的。不过,待诸葛闲将诊断结果告诉了邺无渊,他也被气着了!她急火上涌,心烦气躁,一股火上来,就拱出了那么个疖子来。弄了半天,她是因为给他找姑娘相亲失败才这样,邺无渊脸都青了。倒是诸葛闲鲜少的露出了笑意来,人家是真把自己当成长辈了,比他们家老夫人还尽职尽责。怨气启程之日,甚为忙碌。从庄园出发,虽昨日已经将准备好的东西都从将军府运了出来,不过这一大早还是要再检查一遍。检查的任务落在小棠和一个亲卫的身上,两个人耗费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彻底检查完毕。而在这期间,阮泱泱也用完了早膳,收拾妥当。出门在外,自是要穿着简便些,长裙朴素没有那么多繁复,长发也简单的挽在脑后。若不是她因为眼尾的那个疖子,而不由自主的半眯着眼睛,这一身还真是清爽无比。她一半眯着眼睛,瞧着倒是几许慵懒,没睡醒的架势,又是另一种风情。随着小梨往庄园大门走,该携带的都收拾好了,在阮泱泱看来,这出行堪比搬家。队伍很长,马车五六辆,再加上前后矫健的马匹,这阵势了不得。已经走到了马车旁,小棠就站在这儿等候。正好旁边一袭暗色劲装的邺无渊经过,小梨和小棠都俯身请安,那人却好似什么都没瞧见,就那么走过去了,恍若一片飘过去的乌云,夹杂着冷风。阮泱泱微微抬眼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其妙的她觉得他有一股怨气。没再理会,借着小棠和小梨的力气登上了马车,里面铺设的很好,横榻上都是软垫,也免得长途跋涉坐得时间久了腰臀受不住。进了马车,小棠和小梨分坐左右,两个丫头把吃的喝的整理好,这队伍也出发了。庄园本就在郊外,要出城是很快的。而且,这队伍出城,城门的守兵哪里敢检查,可以说是走特殊通道,很快就出了盛都。车窗关着,一大早的天气还是有些凉,甚至马车上了官道之后速度加快,都能听得到这急速制造出来的风声。阮泱泱背靠着一个绣花的靠枕,闭着眼睛,眼尾的疖子涂了药,已经没那么痒了。不过它瞧着依然是‘生机勃勃’,远处看好像特意点在那里的花钿,几许妩媚。大卫的官道是十分良心的,修建的极其结实,平坦而宽,四辆马车同时交叉而过都不会拥挤。如此急速前行,也不会颠簸,这般晃动,阮泱泱也神思迷糊,就更别说那两个小丫头了。队伍太长,再加上此次队伍里有女眷,所以并没有日夜兼程。几乎在接近傍晚时,就会在沿途的驿站停下过夜。这种驿站,只官家可落脚,没有鱼符又不可。不过,显然那些规矩于邺无渊来说和废纸没什么区别,亲卫亮出邺字令牌,驿站的官兵就跪了。行路三四天,盛都的繁华早就飞走了,这大卫太大了,一处山水一处风情,每一个地方都不一样。在靠近东疆,或许是因为这么多年来东疆一直在打仗,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一股子金戈铁马下的血腥气,彪悍而又自由,连那山边的绿树和青草,都野性十足。这边的风也不一样,吹得无比恣意,可能前一刻还在朝南吹,下一刻它就奔着西边去了,简直无法无天。车窗开着,温度不高不低,就是风吹得有些干。但小梨和小棠还是很开心的,两个丫头哪有这种机会可以来边关啊,尽管眼下车窗外就是渐黄的树和长得乱七八糟的荒草,俩丫头瞧着也开心。阮泱泱眼尾的疖子已经有消退之意了,因为一直在擦诸葛闲的药,它不痒,她也不碰它。所以,待它褪了,应当也不会落下什么难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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