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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一样疯狂地抽搐弹跳,后脑勺一下一下地磕在地毯上,出沉闷的咚咚声。眼泪、鼻涕、口水和额头上的血混在一起,在他脸上糊成了厚厚的一层浆液,连五官都分辨不清了!!!
“求你了!饶我!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王德彪的声音已经完全崩溃了,他不再试图维持任何体面,不再试图用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来为自己开脱,只是一个劲地、机械地重复着求饶的话语,声音又尖又哑,像一台坏掉的录音机在循环播放同一段磁带,“你有什么事情随便和我说!我可以给你很多的钱-----很多很多的钱!我的保险柜里有金条,有现金,有存折,有股权证,你要多少我都给你!求求你不要伤害我!求求你了-----”
而不远处,瘫在沙上痛苦地喘着粗气的井下小鬼子,早就看傻眼了!!!
他这个人,手上也不干净。在他们本土的情报机构里,他参与过刑讯逼供,见识过各种令人指的手段。电击、水刑、剥指甲、拔牙齿,这些他都亲眼目睹过,甚至亲自动手过。来到这大夏国之后,他更是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
凭着外资集团代表的身份,他住的是最好的酒店,开的是最贵的车,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人巴结他、讨好他、往他床上送女人。他喜欢折磨那些女人,喜欢看她们在自己面前哭泣求饶的样子,那让他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快感。他以为自己已经够狠了,够变态了,够不是人了!!!
但是现在,当他透过眼前那层暗红色的血雾,亲眼看到武逍遥微笑着把碎酒瓶捅进王德彪的大腿、微笑着把那些玻璃碴子在王德彪的肉里旋转、微笑着把王德彪腿上的皮肉划得血肉翻飞的时候,他彻底的害怕了!!!
他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他从未在任何审讯专家或暴力狂徒身上感受过的东西。那是一种越了所有残忍和暴虐的极致冷酷----不是歇斯底里的疯狂,不是失去理智的冲动,而是一种冷静到了令人指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
他能在微笑着跟你聊天的同时,用最残忍的手段摧毁你的身体,而且从头到尾,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个年轻人的内心之中,到底住着一个怎样的恶魔?
井下小鬼子把自己往沙角落里又缩了缩,两条断掉的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随着他身体因恐惧而产生的轻微颤抖而微微晃动。他嘴里的金牙因为嘴唇的剧烈哆嗦而出细微的磕碰声,像一只被吓破了胆的鹌鹑,抖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武逍遥没有理会沙角落里那个抖成一团的背景板。他看着面前拼命求饶的王德彪,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副和善的模样,声音里的语调甚至比刚才还要温和了几分,像是在安慰一个做错了事之后终于知道悔改的孩子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把你所有的钱全部交给我——记住了,是全部。另外,还有你的那些狗屁计划,从头到尾,重新说一遍。谁指使你的,你收买了谁,准备怎么下毒,事成之后怎么灭口,事无巨细,一五一十,全部说清楚!!!”
王德彪一听武逍遥这么说,那感觉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了一块漂浮的木板。他哪里还敢有半点保留?哪里还敢耍半句花招?他现在只想活着,只想让这个微笑着的年轻人停止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只想让自己大腿上那个血淋淋的伤口不要再继续扩大。他拼命地吞咽了好几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然后用一种近乎背诵的度和机械,把自己所有的秘密一股脑地倾泻了出来。
他先把自己保险柜的密码说了出来——那是一串夹杂了生日和纪念日的十六位混合密码,他用了很多年,锁着他大半辈子搜刮来的最值钱的家当。然后是他手机上面所有银行账户的密码,私人账户、对公账户、海外账户、还有几个用假身份开设的秘密户头,每一个密码他都记得滚瓜烂熟,此刻却像是在报菜名一样毫无保留地往外蹦。那些账户里藏着的是他从无数个家庭身上榨取出来的血汗钱,是他给无数个竞争对手设下陷阱之后搜刮来的黑心钱,是他在小鬼子面前卑躬屈膝换来的赏钱。现在,这些钱全都不再属于他了。
报完了账户和密码,王德彪才开始交代他的计划。他收买的不是一个工人,而是三个。除了那个欠了一屁股赌债的老光棍——那个被武逍遥精准猜中的、被他安排在原材料仓库当搬运工的倒霉蛋之外,他还另外收买了两个车间的一线操作工,作为双重保险。这两个人的名字、工种、联系方式,他全都交代了出来!!!
其中一个是在提取车间负责投料的老工人,干了十几年,对生产流程了如指掌,只要他把那批掺了毒的中药材往提取罐里一投,谁也查不出来。另一个是在包装车间负责成品装箱的临时工,万一提取车间那边出了什么纰漏,这个临时工可以在包装环节直接把掺了毒的成品混进正常的批次里,双重保险,万无一失!!!
而那个被他许诺了一大笔钱的老光棍,从始至终都是他故意推出去的一个诱饵,一个在计划成功之后就会被灭口的弃子。王德彪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个老光棍活着离开平安县——他早就安排好了人,只等老光棍把事情办完,当天晚上就制造一场“醉酒失足落水”的意外。一条光棍的命,在他们这些人眼里,连请一顿饭的成本都算不上。
武逍遥听完他的交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拿起手机,把王德彪供出来的那几个车间工人的名字、工种和联系方式一字不差地给了夜无双,并且在短信末尾简单扼要地写明了这些家伙被收买下毒的手段。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比这间密室里的任何东西都要冰冷。短信出去不到十秒,夜无双就回了一条消息,内容只有一个字——“收”。武逍遥把手机重新揣回口袋里。
他看着倒在地上、四肢瘫软、大腿上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还在汩汩往外冒血的王德彪,脸上的笑容缓缓地收敛了起来。没有了笑容的武逍遥,整个人像是一柄被拔掉了刀鞘的利刃,安静地、直接地散着让人窒息的气场。他从地上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这个已经被彻底瓦解了所有心理防线的男人,然后走上前去,咔咔两脚。
第一脚踩在王德彪的右腿膝盖上。人体的膝关节在受到来自正前方的暴力冲击时,会以一种极其恐怖的方式向后弯折,所有负责维持膝盖稳定的韧带——前交叉韧带、后交叉韧带、内侧副韧带、外侧副韧带——会在同一个瞬间齐齐断裂,半月板被碾碎成几片不规则的碎片,股骨和胫骨的关节面在失去所有软组织的支撑之后直接碰撞摩擦,出一种类似于砂纸打磨石头的沉闷声响。第二脚踩在他的左臂肘关节上,同样的暴力冲击,同样的毁灭性后果,肘关节的鹰嘴突在武逍遥脚底的压力下碎裂成好几块,碎骨片刺破关节囊,插进了周围的肌肉组织里。
剧烈的疼痛让王德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两眼猛地一翻,露出了大片的眼白,整个人像一台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当场昏死了过去。他的身体在失去意识之后依然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那两条被废掉的腿和手臂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人体工学的角度瘫在地毯上,像一只被顽童扯断了腿的蚂蚱。
然而武逍遥并没有因为他昏过去就停止。他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面无表情地抬起脚,对着王德彪那早已惨不忍睹的胯下,砰的一声,又是一脚。那一脚的力量、角度和精准度都恰到好处,不像是随意的一踹,倒像是在测试某种物理定律。一声沉闷而清脆的——是的,沉闷和清脆这两个矛盾的形容词在这一刻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蛋碎的声音从王德彪的胯下传来。那声音很细微,细微到如果此刻密室里还有任何其他声响,你绝对听不到,但站在不远处的井下小鬼子听到了。他的双腿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夹紧,膝盖撞在一起的力道大得让他胸口断裂的肋骨又是一阵剧痛,但他根本顾不上,他只有一个念头——夹紧。夹紧。再夹紧。
而之前已经昏死过去的王德彪,被这一脚踢得硬生生地从昏迷之中痛醒了过来。他的双眼猛地睁开,瞳孔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涣散到了最大,眼睛里没有任何焦距,只有一片浑浊的、夹杂着血丝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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