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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宁面色不太好,盯着尸体看了会后突的笑起来:“县令大人可在县衙?”
带他们过来的差役点点头:“正是上值的时候,大人就在县衙之上。”
林长宁笑笑,俊秀的脸上闪过一抹深意:“劳烦,带我去见县令大人吧。”
差役点点头,看了一眼同僚尸体便带人去往二堂。
县衙的二堂位于大堂之后相对判案的大堂较小,也称为穿堂,过堂,正是县令审理案件的退思休息的场所。
她是必不可能放过林二牛的,证人死了证词还在,一式三份,林二牛必然抵不了赖,为今之计只有趁着间隙先下手为强,直接升堂将人定罪。
杖责七十再流放三千里想不死都难。
日头穿过二堂的雕花窗子,在灰色的石板地面上投出花鸟印花的光影,头戴乌纱身着青黑补服的县令端坐在案前认真的审理着案牍。
差役进门,县令有所觉的抬头,看到身着青衣的少年愣了一下便直接起了身,十五岁的百户,日后前途怕是不好说,礼敬着终归是没错的,虽说大宣文人地位比较高,但是谁知道这位少年百户将来能爬上什么位置呢。
几月前他见此子便觉不凡,果不其然,不过几个月时间便成了一名百户,论品级还高他一筹。
差役拱手:“大人,林大人去过牢房了,正要见您。”
县令也拱手,林长宁笑着与人客套了一番后县令倒了一杯茶水递过去开口:“小林大人着实年轻有为啊,你找本官是?”
林长宁谢过茶水点点头:“大人,刚刚去了狱中,前天咱们审理的那桩案件,现在证人死了,我想着来都来了,不如今天就当着我这苦主的面把案子结了如何?”
县令略微有些为难:“提前审理?”
林长宁点点头,神色极为认真道:“我倒是无妨,只是有件事,不好说。”
县令听着林长宁卖关子询问:“有什么事小林大人但说无妨。”
林长宁故作为难道:“这次回来除了查当初更换名额之事外还有一件事,我二兄被鞑子掳掠,中间看到了押送他们的差役收了鞑子的银钱,这两个差役好巧不巧就是咱们县衙的人,我们指挥怀疑有内奸通敌叛国,便在军中肃查了一番,谁知,当值的几个兵丁全都牺牲了。”
县令是个聪明人,林长宁说到这他心中的警铃便响了起来。
“这?小林大人,是怀疑?”
林长宁摇摇头,从怀里掏出指挥的令牌放在桌上:“不是我怀疑,是我们指挥怀疑,上次的差役失踪了,这次的线索分明指向林二牛和昨晚去世的差役,这人暴毙在县衙,县令大人,若是有心之人盘查,您怕是有嘴也不太好说。”
县令面色一沉:“我会细细盘查这件事的,依小林大人看,我该如何做?”
林长宁把玩着令牌,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自然抓紧结案为好,我这个苦主在,将林二牛贿赂官差调换名额之事钉死,人么,杖责七十流放千里,至于死去的差役,人都死了证据也就断了,结了案子背后之人便可以放心了,至于之后之事,徐徐图之便好,狐狸总归会露尾巴的,大人只要稍微留些心,不怕抓不到证据,您觉得呢?”
其实这个提议县令是心动的,但是难就难在林二牛的儿子是个出息的,之前听县中教喻说林长青此人文采俱佳,今年下场必然榜上有名,八月份便是秋闱,若这一路考上去,亲爹却被流放,怕是不好说啊。
这位小林大人也不是个善茬,看着年纪不大心里着实是个有成算的,看着斯文和善开口便是掐着人命脉走的。
杖七十流放千里怕是难有命在。
林长宁把玩着令牌笑眯眯的喝了口茶水:“人都抓进了牢狱,我那堂兄即便是能科考,若家中有一个声名狼藉的父亲,怕是这科考之路也不好走啊~读书人么,重名声,谁会跟一个坑害侄子之人的孩子交朋友呢,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被背刺了,你说是么,大人?”
转过来弯的县令哈哈大笑起来:“小林大人说得对,看着小林大人年岁跟我儿相近,年纪轻轻便已是百户,胜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许多,我看着小林大人颇为亲近,不如唤我一声方伯可好?日后多多走动,你提点提点我儿,好叫我那儿子跟你好好学学。”
听见这话便知事情成了的林长宁谦虚:“方伯抬举在下,令郎在学墅的功课想来是名列前茅的,我是个武夫与文一道不太中用,还望方兄能多教教我才好。”
老狐狸和小狼崽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满意之色。
方县令挥手吩咐差役:“去,把林二牛提上大堂,今日咱们便结了案子。”
差役领命急匆匆地出了二堂,方县令则是起身伸手请林长宁移步大堂。
“贤侄,请~”
“长辈未行小子岂敢先行?我与方伯一道便好。”
二人走到大堂,衙役已经拿起了鼓槌,咚咚咚的敲击着堂鼓。
伴随着一声:“升堂——”
安静的大
;堂瞬间躁动起来,三班衙役整齐的从两侧涌出,待站好队后迅速在大堂站定。
大堂之上,明镜高悬的匾额悬在正中的公案之上,惊堂木和文房四宝以及绿头签摆在公案两边。
方县令扫了一眼堂下跪着的林二牛,目光威严犀利,待坐正后看了一眼左侧坐着的林长宁一拍惊堂木冷声大喝:
“今有林二牛买通差役更换兵役名单,坑害自家子侄一事,林二牛,你可认罪!”
跪在堂中的林二牛看到林长宁坐在上首,简直目眦欲裂:“小畜生!悔当日没能弄死你,给你留了机会磋磨我,早知今日,当日就该狠狠心让你死在路上!!”
林长宁掸掸袖子上不存在的灰,笑眯眯的看着林二牛,凤眼弯弯说不出的可亲:“二叔?昨日的教训,怕是不够深啊。”
方县令再拍惊堂木语气严肃:“林二牛咆哮公堂,扰乱公堂秩序,来人,先给我杖责三十!!”
林长宁乐呵呵的看人被拖出去,一板一板打在身上。
万金站立在林长宁身侧转了转拳头:“手痒的紧,这差役的力道怕是不够,要我来二十便让他残废。”
林长宁瞥了一眼万金收了收脸上的笑:“后面还有七十棒呢,你且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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