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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禾得了老夫人的令,拿了腰牌,风风火火地塞给了冬春。
“快去!库房!拿鸳鸯枕!给小满的。”
秀禾可是看到长孙少爷横抱小满的第一人,这喜气她沾的明明白白,欢欢喜喜。
冬春得了令,脚下生风,一溜烟儿似的冲进了库房。
张婶子正埋头对着账本,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冬春掀开帘子闯进来,张口就喊:
“张婶子,老夫人让取鸳鸯枕,送去祥云居!”
张婶子头也没抬,眼皮都懒得掀一下,只管在账本上勾勾画画。
“哪个院子要?”
冬春叉着腰,气喘匀了些。
“祥云居呀,给长孙少爷和小满的。”
“啪嗒。”
张婶子手里的狼毫笔直直地掉在了账本上,洇开一团墨迹。
她像是被人点了穴,动作僵硬地,缓缓抬起了头。
那张平日里精明刻薄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疑。
她的声音都在颤。
“……送哪儿?给谁?”
冬春一脸的天真无邪,重复了一遍。
“祥云居,长孙少爷和小满呀!”
张婶子倒吸一口凉气。
那口凉气卡在喉咙里,让她差点背过气去!
她脑子里瞬间电闪雷鸣,无数画面炸开——
大夫人怒气冲冲地卖小桃!
长孙少爷策马疾驰回府!
老夫人破天荒地亲自过问小满的伤势!
现在……现在竟然连新做的鸳鸯枕都送过去了?!
这……这是要原地圆房啊!!
张婶子手忙脚乱地从柜子最深处翻出一对用红绸包裹的鸳鸯枕,那针脚细密的,一看就是新做的上品。
她把枕头递给冬春,手还在抖,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
“真是给长孙少爷和小满的?你没听错?”
冬春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老夫人亲口说的!做不得假!”
张婶子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眼睁睁看着冬春抱着枕头跑远了。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林府,怕是要变天了!
等冬春一走,她“哐当”一声锁了库房,提起裙摆,火急火燎地就去召集自己的几个老姐妹。
几颗脑袋凑在一起,张婶子压低了声音,脸上是藏不住的激动和惊恐。
“出大事了!咱们长孙少爷,怕是要还俗了!”
众人瞬间哗然,个个目瞪口呆。
“什么?!”
张婶子一脸神秘,压得声音更低了。
“老夫人连鸳鸯枕都赐下了,小满那丫头,怕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一个婆子满脸不信。
“可、可她不就是个丫鬟吗?”
“丫鬟怎么了?!”
张婶子一拍大腿,唾沫横飞。
“你见过哪个丫鬟能让咱们那位佛子亲自照顾?!”
“你见过哪个丫鬟能让大夫人吃了亏还只能卖别人泄愤?!”
“你又见过哪个丫鬟能让老夫人亲自赐下鸳鸯枕的?!”
她一连三问,问得众人哑口无言。
张婶子环视一圈,压低声音下了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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