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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部分生意涉军政,最近正在洽谈引进一批军用设备,军委会是避不开的,若这时候出了岔子,未必不会受影响。宋明之并不想在此时与任意发生不快。权衡利弊是商人本性,宋明之停顿几秒,终于起身,捡起手机。有两通未接来电,显示均是任意,再往上翻,是一则未读消息,只有简单一句话:现在来我宿舍。屏幕再次亮起,第三通显示“任意”的电话又打进来。宋明之扔给云行,云行手很抖,划了几下才打开。勉力压下颤抖的嗓音,云行叫人:“老师……”对面停顿一秒,继而一道压得极低的声音传来:“在干什么?抓紧过来。”房间里寂静无声,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像惊雷,在云行心口炸开。宋明之距离他很近,视线死死钉在云行脸上,电话里的声音很低,但2s级alpha的五感惊人地敏锐,隐约听出对面声音的不悦和怒火。云行反应很快,立刻说:“老师,我在家,这么晚了,需要我去做什么?”对面简短回答:“课没补完。”云行:“好。”电话挂了,云行将手机递到宋明之面前,刚挂断的屏幕,似乎还有任意说话的温度。“任意让我过去。”宋明之半眯着眼,似乎在判断这通电话的真实来意:“任意找你做什么。”“补课。”云行身上几近光裸,除了脸,露在外面的肌肤深深浅浅全是痕迹。他蜷缩着靠在墙角,像被逼到绝境的一只小兽,看着宋明之的眼神是破碎的惧意,和勉力维持的一丝冷静。宋明之不喜欢这样的云行。大约再往前,云行还是会冲着他笑的,更小的时候,甚至十分依赖他,声音很软地叫他哥哥。把人逼成这个样子,宋明之心里迟来地有些不痛快。不过也没办法,宋明之崇尚结果导向,为了让云行听话,适当的手段是必须的。“想去就去吧。”宋明之终于开口。他又恢复人前惯有的从容得体,从地上捡起衬衣,不紧不慢地穿上,仿佛刚才发疯的人不是他。云行带着满身伤,逃也似地离开宋宅。路边匆忙叫了车,说出地址,没有去安全屋,也不敢去,眼下最安全的地方是回学校。回到那个有江遂气息的地方。因是周末,整栋宿舍楼很安静,云行脑子里有劫后余生的大段空白,冲到宿舍门口,进门,反锁,全凭本能。对面的宿舍门紧紧关着,云行扫了一眼,没敢再看,这时候江遂应该在家里。云行烧了一大壶热水,烫热着喝了两口,狂跳的心脏依然在嗓子眼。他没什么时间概念,大约过了几分钟不到,或者更短的时间,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继而敲门声和说话声同时传来:“云行,开门。”是江遂。莫名的委屈和情绪就那么一瞬间冲上来,云行两步走到门口,毫不犹豫地开了门。江遂带着一身寒意闪身进来,两人四目相交,彼此怔了几秒钟。云行穿得很多,长袖衬衫系到最上面的扣子,外面套一件毛衣开衫,长裤,球鞋,除了头发有些乱,单从外表看不出有什么不妥。见到好好的云行站在跟前,江遂不像方才那么着急了,视线从头到脚扫了云行一遍,沉声问:“发生了什么事?”云行微仰着头,满腔的委屈突然无处开口,他愣愣看着跑得额际都是汗珠的江遂,半天蹦出两个字:“没事。”“这叫没事?”江遂回家后,心里总是不安,便给云行发信息,云行没回。他等了不到一分钟,那股不安加剧,直接将电话拨了过去。直到第三通电话,云行才接起来。云行开口叫“老师”的瞬间,他就知道不对。他太熟悉云行的状态,眼下却声音发颤,尾音发虚,有股强撑的冷静。他挂了电话,开车便往学校赶,还好,云行已经回了宿舍。“刚才在干什么?”江遂往里走,云行被他脚步带着往后退,走到宿舍中间停下来,两人都站着。江遂又补上一句时间,“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他隐隐预感到发生了什么,脸色很冷,抓住云行手臂,仿佛一下子抓不住,云行又要消失不见。——那种人不在跟前的失控感几乎要了江遂的命。事到如今,云行发现自己无法回答江遂任何一个问题。只好将话题岔开:“你假冒老师。”云行不知道江遂竟然这么狡猾,应该是在晚宴上拿走他手机的时候,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任意的。这样名正言顺地打过来,云行即便不方便接听,也不会为难,毕竟没人敢质疑军委会副主席的o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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