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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冲身边的大太监使了个眼色,苏公公收到上头指示,笑意盈盈地开口说道:“皇上终日盼着长公主您能多进宫,可不曾怪罪过您,您莫要胡思乱想。”场面话,谁都能说上两句。他们兄妹二人之间真的要是论起情分来,那肯定不比当年。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一家人,其他人还是得靠边站。试探下,感觉到皇帝没有因为这几年的断联彻底放弃这个妹妹,扶摇心中略微松了口气。姜玲珑最大的倚仗就是皇帝对她的宠爱,要是这情谊半点都不剩了,扶摇就不得不另寻方式,让林清越自食恶果。但皇帝对姜玲珑还有感情在,这就方便她的计划继续推行,不必绕更大的弯子。想到这里,扶摇看了看四周,轻声问道:“皇兄,我们能不能单独聊聊?”扶摇故作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与皇帝回忆中妹妹天真烂漫的模样大相径庭。终归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皇帝就算心中有再多的怨气,这个时候也不禁消散了一些,摆了摆手,让伺候的宫人们先退下去。扶摇看御书房里只剩下了他们二人,这才继续说道:“皇兄,玲珑只想问一件事情,我那位夫君,算不算得上国之栋梁?”“你怎么会有此一问?”皇帝微微皱眉,心想着,难不成妹妹这一次还是为了让林清越升职一事来的?“如果他算国之栋梁,能为皇兄分忧,那有些事情,玲珑可以不计较。可如果他只是空有一副才情,在国家大事上毫无建树可言,那有些委屈,我也不想受了。”扶摇说罢,又露出一丝苦笑来,“这些年,我容忍他和我那婆母在公主府上横行霸道,从不与旁人说上半句,就是怕外人不知内情,把我当作娇蛮无礼之辈。”“你是朕带大的,谁敢这般胡言乱语?”皇帝拍了一下桌子,倒不见得有多么真情实意地在生气,但态度还是要表明一下的。扶摇话说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皇帝自己就补上了。是啊,姜玲珑自幼被皇帝宠着长大,质疑她的品格问题,不就是在说皇帝不会教孩子吗?扶摇敢说,皇帝对自己的孩子都可能没有对姜玲珑这么上心过。因此,皇帝的宠爱永远会是姜玲珑手中一张逢出必炸的王牌。“昨日我府上就清出去几个人,当着我的面都没有几分敬意,背地里还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扶摇掐着虎口,硬生生逼着自己说话的声调里多了几分哽咽。扶摇说出这些话来,就不怕皇帝去查。长公主府里多多少少都安插了其他人的暗探在,许多情况一问便知。最亲近的妹妹在撒娇,皇帝到底还是心软了一些:“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还要哭鼻子不成?你那夫君空有其表,要不然,能那么多年都在闲职上一动不动吗?”林清越这个人看着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可政治敏感度实在太低。他本就不是京中人士,对于京中几股势力了解得都不太深入。姜玲珑被皇帝保护得很好,对于朝堂之事又不感兴趣,在这方面就没有提点过林清越。早在姜玲珑嫁给林清越初期,还有人不断给林清越递出橄榄枝,想着把这位驸马爷拉拢到自己的势力范围内,以后也好沾沾长公主的光。却没想到,林清越今天去了这一家赴宴,明天就能去另一家政敌的。一来二去,众人将他当作无心与他们交好,自然也就没人会在官场上对他和颜悦色。皇帝早些年不是没有想过要给林清越抬一抬官职,但看他做的那些事情又实在上不了台面,最终只好放弃。扶摇知道林清越的官职没有动过时,就已经有了猜想,现在得到证实,她就更没什么好顾忌的了,果断将自己的小九九托盘而出:“他在外边养了外室,而且,已经养了四年,还是用的我的钱。他要是真对别人动了真感情,要与我和离,我还会高看他几分,可他瞒着我用我的钱养女人,真就是没将我放在眼里。皇兄,这日子我是过不下去了,既然他没什么本事,那我就不客气了。”皇帝听到林清越胆敢在外面养外室,就已经有些不太痛快了,可听着妹妹口口声声说要“不客气”,又觉得好笑:“你要怎么不客气?”“他早晚要和说纳妾的事,那我就找几个美人,说是你赐的。反正,外面那个别想轻易进来。”顿了顿,扶摇又接着说道,“后宅不宁,我倒要看看,他们这对母子还要怎么跟我掰扯。”扶摇摆明了是想狐假虎威,甚至,这时的皇帝还在想着,这不愧是他亲手带到大的孩子,对他也太信任了。她怎么就不想想,万一他要是不同意她这做法,给她拆台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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