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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徐洛初的梁子也算是结下了。
两人拽着各自的会议纪要一前一后出去,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众同事纷纷把目光投向她们俩,一个蔫头耷脑,一个笑容满面,答案已经写在脸上了。
这临时工有点手段,不容小觑。
这样一来没人再敢随意给徐洛初派活儿。
徐洛初明白这看似是她的胜利,但同事们也会带着有色眼镜看她,觉得她太尖利了,甚至大家一起孤立她。
徐洛初不在意,反正她不听命于他们,也不在这长待,三个月而已,还不信熬不过去了。
至于纪南京,她该感激他吗?
他不过实事求是而已,有什么可感激的,他又没有偏颇自己。
工作归工作,生活是生活。
他们现在只有一种关系,就是工作关系。
康康来上班听说了早上的风波,是该说她有胆有识还是说她小题大做?
纪总当时没黑脸?这挺奇怪的。
话说回来,别管纪总怎么看,以后她的工作是好展开了,应该没人敢难为她。
上午开高管会议,到了中午仍旧没结束。午饭时分,康康给了她一份订餐表,让她帮忙订会议室的午餐。
订餐表标明了每个高管的饮食偏好,什么吃什么不吃,纪南京那一栏里写着不喜洋葱不喜辛辣。
徐洛初严格依照订餐表订餐,并且叮嘱餐厅做好标记,拿到餐盒后,康康很满意。
会议结束,康康带着徐洛初在会议室分盒饭,顺便认识一下各位高管。
餐盒递给田念真时,徐洛初大方地叫了一句:“田总。”
田念真惊讶地指着她笑,“你怎么在这?”
“昨天刚刚借调过来。”徐洛初也笑了笑。
碍于很多人在场,也没有过多寒暄,在场的也没人觉得有什么,毕竟借调来的,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
吃饭时,纪南京看着餐盒皱起眉头,好一份辣子鸡丁外加洋葱炒牛肉,洋葱和辣椒应该加量了,切得又细又小。
要不是贴着他的名字,他都以为是拿错餐了。
他吃了几口,难以下咽,忍不住地问:“今天谁订的餐?”
坐在角落吃饭的徐洛初装无辜地举起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像在和她说:这一定是出问题了,这新来的完蛋了。
徐洛初有一种社死的尴尬感,只能默默低头。这吃人的职场是抬不起头的。
纪南京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低头吃饭。
康康无奈地看了看徐洛初,赶忙起身走到纪南京身旁了解情况,正要张口问餐盒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结果现他正皱着眉头挑洋葱。
这什么灾难事故,徐洛初出了问题,问责的肯定是他康康啊,就算是饮食这么小的事情,也得他顶上。他赶忙补救道:“要不给您重新再订一份。”
“不用,随便吃两口。”
听不出是生气还是没生气,康康恨不能坐下来替他挑洋葱,这徐洛初是不是眼神有毛病啊,把不喜看成喜了?为了拍马屁还给人加量了?
“去吃饭吧,吃完休息一会儿,继续开会。”纪南京对杵在一旁尴尬的康康道,康康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用不成器的眼神看了一眼徐洛初。
徐洛初自知理亏,不敢吭声。
“纪总不吃辣也不吃洋葱,你还特意点了这两样。”康康低声给她解释,要不是新来的,他都觉得她是故意的。
徐洛初佯装的好,假意思量片刻说:“啊,大概我搞错了,非常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态度诚恳,康康也不再计较,“下次注意一点,一会儿补订一点吃的,让纪总当下午茶点心。”
那边田念真端着餐盒走到纪南京跟前,看着餐盖上堆成小山的辣椒和洋葱,看着远处的徐洛初,差点笑出声来,“来来,我们一块儿吃。”
这个徐洛初挺有本事的。
田念真忍不住地低声问纪南京:“喂,你还记得她吗?”
“不记得。”
不假思索的回答让田念真产生了疑惑,“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吗?”
“不知道。”纪南京心里也还有气,草草吃了两口,看了一眼表,回了办公室。
徐洛初是个狠人,早上才帮她,中午就恩将仇报。
孔老夫子说得好,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女人。这回给你下辣椒,指不定哪天就给你下药了。
办公室还有存货,拿了一桶泡面去茶水间,碰到接水的徐洛初。
只有他们两个,气氛瞬间有点尴尬。
两人谁也没说话,饮水机里的水落入杯中,快满时,徐洛初按掉开关。
和他擦身而过,到门口时,听他冷不丁来了一句:“以后做事情请专业一点。”
徐洛初没回话。
她知道自己错了,错在不该把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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