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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喜欢就好。”贺君酌嗓音淡淡,似乎对这个称呼毫不在意一般。然而桌下猛然攥紧的手掌,却暴露了男人此刻的真实心境。他垂眸看向玉坠一端那根细细的红绳,“要帮你戴上么?”程桉红着耳根,慢慢点了点头。-“小程桉?”林妙抬起手掌,在再次走神的程桉面前摇了摇,“咋回事啊,怎么一下课就像是丢了魂似的?”程桉闻言,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衣领下安然垂坠着的小玉坠,“没、没什么呀……”林妙转头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后凑过来小声问道:“前两天真给我吓坏了,你还好吧?这几天一直住在你家贺总那里?”听到好友口中猛然提及到的亲昵称呼,程桉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这几天一直借住在他那里。他、他对我挺好的。”“其实我觉得他一点都不像那些报道里说得那么凶……”程桉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甚至有时候,我觉得他还挺温柔的。”“……”林妙沉默一瞬,心底微微发出一声叹息。傻孩子,还以为是贺君酌对谁都这样呢!这份温柔也不看看是对谁的!上课铃再次打响,班主任赖树人端着个泡了茶叶的玻璃保温杯走进来。他先是呷了口茶,然后清了清嗓子:“这节班会课啊,我先强调一下最近的纪律问题。”“隔壁班知道吧,最近查出来一对儿谈恋爱的,马上就要被通报批评了!”“我知道你们都是大孩子了,高三了也有已经成年的。但你们呢,不要觉得这个年龄已经不算早恋,就开始蠢蠢欲动的。”“我和你们说啊,马上就高考了,在这最关键的时刻,都把这种心思收一收啊,不然成绩下滑了你找谁哭去……”班主任站在台上滔滔不绝地讲着,座位上的程桉却忽然僵住了。听见“早恋”这个词,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刚才还因为课间聊到某人而微微发烫的脸颊骤然降温,他那张漂亮小脸此刻渐渐显得有些苍白。程桉抿着唇,像是深感羞愧似的,深深地垂下了头。听着班主任的话语,他不受控制地主动对号入座起来,整个人都害怕得颤了颤,感觉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捏紧,酸胀得说不出话来。想到快要到来的大考,程桉忽然有些泄气。那满腔汹涌的少年心事像是被兜头浇了盆冷水。一时间,他为自己竟然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对贺君酌生出那样的心意而感到不堪和难为情。坐在他身边的林妙察觉到好友情绪上的变化,心底不由地生出了担忧。她挠了挠头,思索了几秒后终于想到一个办法。“小程桉,给你个东西。”趁着台上赖树人还在吐沫横飞滔滔不绝,林妙用手遮掩着嘴唇,冲程桉小声示意。之后她就从桌洞里翻出来了一个崭新的手账本,戳了戳程桉的手臂。程桉怔了下,还没有反应过来,林妙就已经把本子从桌下塞到了他手里。“你要是有什么想对你们家贺总说的话,可以先写进本子里呀。”“总不能全部憋在心里,那不得把自己憋坏了?而且连个抒发的渠道都没有的话,反而更影响情绪吧,堵不如疏嘛……”林妙说着,冲程桉悄悄眨了眨眼:“等到毕业那天,你再把写了这么多话的本子送给你家贺总,他还不得感动坏了……”虽然林妙也很难想象出贺君酌那个高冷男人感动起来会是什么样子,但是她相信自家好友的魅力,肯定是可以顺利将对方拿下的!听到林妙这番大胆言论,程桉直接呆住了。手里的手账本像是格外烫手,他手指都有些轻颤,差点拿不稳。他、他对贺君酌的心思已经如此明显了么?!林妙居然都已经察觉了!脸颊轰然漫上绯色,程桉支支吾吾着,试图找回面子。看着一瞬间变得像个小鹌鹑一样的程桉,林妙心里好笑。或许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早在之前贺君酌请客吃饭那次,她就已经看出他们二人是互相有意了。不过她体谅着程桉脸皮薄,竭力忍住了自己上扬的嘴角,没有再多打趣:“没事的,这算啥呀,都这么大了,谁还没有个喜欢的人呀。”“这都是正常的,你不用觉得特别不好意思。”程桉攥紧手中的手账本,用力点点头。回过神来后,班主任的几句话再次飘入耳畔。“咱们这周要开高中的最后一次家长会了啊,大家要重视起来。”“我已经在班级群通知过家长们了,咱们提前一天做下大扫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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