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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在卫生间被发现,大概是你们同类吧。”杰克并没有先提起优优,而是优先关心伤者。“不会是你们吧!”“可笑。我们可不会低贱到可以容忍在那么没有食欲的环境里进食。”乌反驳。“一个人类而已,这样子了,死了就死了呗,有什么好急的。倒是车厢里出现了低等血族,这才是你们这些人类该关心的吧。”堂可手抱在脑后,不屑的语气表示了有人打扰到他休息的不满。“人类的命也是命!”还没等杰克皱眉。伊米走过去了,“这是王教导我们的!”伊米手中打出绿色的的光,那个被咬的人类伤口似乎是马上好了,我虽然看不大清楚,但伊米的医术谁也不会怀疑。这一下看的杰克叹为观止,有种巴不得把伊米的手移植给自己的样子。人是治好了,让爸爸一个催眠撵出了车厢,杰克终于想起了更重要的事——“白夏姑娘呢?她有救回优优吗?”环顾四周,没人开口。本来堂可还想拿出他那一套“人类论”说一个女孩的生命有多微不足道,被薇薇掐了回去。只留惨叫一声。“哼,就是为了你女儿!维里失去了力量!”乌首先控诉。我心里大喊,明明是我自己不小心被抓,到乌口中错的全是别人了。不多言语的米修仍没说话。只是满脸阴寒。也许是杰克猜到我可能在最后面,他跑了过来,修从床上站起,把杰克阻挡在看不见我的地方,不再让他上前一步:“血族本天生没有怜悯,谁知除了维里这么个怪物,净给自己找麻烦,离开这里,不准再提那个与我们不相关的人类小孩。”修的语气中有愠怒,当然不是对我。爸爸叹着气走过来,示意修被这样,这一点我和爸爸还是同一观点的:“我明白一个做父亲的心情。永远只为孩子。”“优优她,真的”杰克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那日通往多伦亚的轮船上和我一起看日出的温和父亲的脸扭曲了,承受了承受不起的巨大悲痛,一个爸爸的泪,为女儿流了两次。杰克坐在折椅上。垂下头,双手搓起头发,越搓越用力,越挫越用力,显得无比焦躁,最后我听到了抽泣声,鼻涕混着眼泪从一个大男人脸上流下:“优优,优优,优优”他哽咽着一遍又一遍说着这个名字。待他稍缓和,爸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杰克无助的抬起脸,那张脸仿佛瞬间苍老了。“你没有女儿,也没有失去女儿,从来没有!你没有遇到过血族,从来不知道血族。”爸爸说。杰克微微一愣,闭眼又睁开,一脸茫然:“诶?这里是哪儿,我怎么了?”杰克看着湿漉漉的手,站起,看四周,懵懂的脸上蒙上一层灰暗,转身离开。灰暗不代表他想起了优优,只是,伤痛已刻在心上,有怎能是催眠能掩盖的,他生命的最后几十年注定要为这个失去的珍宝郁郁了。蜷着坐在床上,看爸爸没有表情的脸,心里不是滋味,说不清道不明,但也确实不开心了。“爸,要是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么办?”我问。“我还有你妈妈,哈哈哈。”爸爸笑起来,谁都知道他不是真的没心没肺,也不是真的笑。火车向家的方向飞驰,我们与杰克的交点成为过去,他还是那个医生,不知道血族的医生。我想以我的健忘程度,优优这个应该消失在某些人视线中的孩子,也会随着时间推移消失在我的脑海一个人类小女孩而已,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在火车的某一站,我们和计划去旅行的薇薇堂可道了别,在回小镇的某个十字路口又和乌道了别,八人只剩下五人,修也不打算回夜间部住,我家的空间住下五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回家的感觉永远最舒服,我家还是那样,什么东西都没变,就是多了一层灰而已,打扫的任务绝对是爸爸这个家庭主男的事,修的房间安排在我的房间旁,伊米贝缇赖死赖活要挤一间房。能省下一间房,爸爸当然不会反对。晚上一切安排妥当,时间仿佛又回到了我离开小镇前,生活还是这样没变。虽然多了两个人,天气也热了不少。我像以往放学回家一样,放水洗澡,在浴缸里泡上很久,闭气,连脑袋都沉下水,把自己想象成一个不明物体在水中漂啊漂啊,当我憋不住时才涨红着脸窜出水。长发滴着水,还是那么长,柔顺长直,像极了布满星系的夜空,这是一幅画。看着镜中脸色恢复的脸,有那么一会儿,我觉得镜中的不是我,或者不是完整的我,总觉得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我的脑中永远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像我刚吹干时的头发,我也懒得管,在大床上倒下便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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