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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许嘉行从床上起来,翻了个身,打算赖床接着睡,突然听见卧室外传来流水声,甚至还有香味飘进来。
他闭着眼,心想,家里进贼了?
念头一闪而过,他连忙伸手去摸手机,打算找段起山寻求帮助。
手机没找到,睁开眼,动作停住,看了看房间的布局,嗅了嗅空气里的熏香,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慌张看向四周。
这不是他的房子啊!
这不是段起山的房子吗?
他看了眼床边的枕头,空的,没人,手伸进被窝一摸,冷的,不像有人睡过。
但是不排除段起山醒得早去锻炼,所以被窝早凉了。
许嘉行抓了把头发,终于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
喝得太快,好像醉了,然后段起山给他吹头发,吹着吹着,好像看到段起山俯身靠近......
然后呢?
他们做了什么?
脑子里像塞了团浆糊,许嘉行已经往最糟的方向乱想。
两个男人,同睡一张床,最糟糕的除了发生关系,他真的想不到什么了。
越想越觉得天塌了,饭搭子没了不说,还丢了个会做饭的邻居朋友,不但如此,还把唯一的朋友给睡了。
太有日子了。
许嘉行翻身下床,猜测段起山应该在做早餐,人在厨房,趁着现在溜掉是最好的。
小心翼翼打开卧室门,早餐的味道扑面而来。
好香,心生犹豫,要不先把早餐吃了。
但很快甩掉脑子里的想法,快速扫了眼四周,目光锁定在沙发的手机、草稿、电子琴,以及那该死的酒上。
带走,统统带走,下次不能在别人家里宿醉了。
鬼鬼祟祟来到客厅,把东西胡乱打包一番,怀里的草稿突然飘了一张到茶几下,急得他跺脚,把东西搁下,跪在地毯,塌下腰,脸颊贴着地毯,伸手去捞茶几底的草稿纸。
段起山从厨房端出早餐,瞥见卧室的门打开了,察觉客厅有动静,放下早餐,循声过去,看向茶几时,目光一沉。
“许嘉行。”他看着翘得比茶几还高的臀部,摇摇晃晃的,就差一根尾巴了,“你在做什么?”
那屁股一顿,没了动静,然后看到一颗乱糟糟的脑袋浮出来,大概是一直趴着,脸上都充血了,眼神还带了点没睡醒的迷茫,搭配这么个姿势,总之不是很优雅。
“段、段哥,哈哈,哈哈哈。”许嘉行干笑两声,不知所措问了句,“你昨晚舒服吗?”
问完后,突然觉得很诡异,脸上褪去的红又攀了上来,连着脖子都红了一片。
段起山看了眼他身后的沙发,“第一次睡沙发,还行。”
好在沙发的质量不错,对付一晚绰绰有余。
许嘉行听得一脸懵,迷离回头,注意到沙发角落叠好的被子,后知后觉自己误会了什么,脑袋里像被人投了炸药,瞬间爆开,化作脑浆带着智商全部流走。
他们分开睡。
他喝醉就算了,还占了段起山的床,害得主人睡沙发,客人睡主卧。
他和段起山没有发生关系。
真相只有一个,他误会了,被喝酒误事啊!
尴尬使人头皮发麻,脚趾抠地。
许嘉行顶着个乱七八糟的脑袋,跪在地上,僵硬挪着膝盖转身,对走近的段起山讪笑,“......段哥,做早餐辛苦了。”
段起山解下围裙,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脚边跪着的人,抬手,覆在脑袋上,顺了顺毛,“睡醒了吗?”
许嘉行仰着脑袋,满脸窘迫,背心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衣服可谓是四面八方透风,若隐若现,只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像只没人打理过的猫,一塌糊涂。
“睡醒了。”他点了点头,深知自己犯了什么错,“我好像做错事了。”
段起山给他捋完头发,手掌悬停他面前,打算把人扶起来,顺着话问:“那你想我怎么惩罚你?”
许嘉行看着他宽大的手掌,没想过是他要扶自己,脖子一伸,把下颌搭在掌心。
段起山手掌沉了沉,目光蹙闪,手臂使点力,稳稳托住这张欲哭无泪的脸蛋。
然后看见许嘉行仰着头说:“怎么惩罚都可以,只要你开心就好。”
段起山的手一僵,这画面冲击力太强,让手臂上的青筋突起。
他压着眼皮,手指蜷起,贴在脸颊两侧,眼神变暗,克制整晚的欲望再度翻涌,一时半会儿竟说不出话来。
“段哥?”许嘉行还在喊他,“你怎么不说话?”
段起山暗暗舒了口气,明知他想法单纯,以至于不会觉得有些举动多么勾人。
头有点疼。
许嘉行还想说什么,脸颊被用力一捏,整个唇瓣往前凸,话都说不清,口水险些兜不住往外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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