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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宴眼里的不满太明显,柳折枝实在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满意,最后只能归结为他奇奇怪怪。
喵喵也是这样。
柳折枝想起了死去的狸奴,他养了喵喵五年,虽然喵喵只是每日偶尔过来陪他,并不整日都待在冷宫,但只要过来了,就一定会给他摸,还有很多他理解不了的行为。
比如有时候看他练剑会喵喵叫,挥舞着小爪子不知道在做什么,奇奇怪怪。
长姐整日在外面为他奔波,喵喵没了之后墨宴就经常来陪他了,不过墨宴不喜欢被他叫蛇蛇,但他真的有点想像养喵喵那样养墨宴。
可惜墨宴是个人,不是蛇妖,不能变成蛇,更不能变成毛茸茸的狸奴给他摸。
柳折枝挺遗憾的,见墨宴瞪着他不出声,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墨宴垂在胸前的头发,一下一下顺着毛摸。
起初墨宴还有点懵,毕竟那手就在胸前乱摸,等低头仔细看了才发现,他的手法好熟悉,跟摸狸奴一模一样。
“你……你懂不懂礼数!”
墨宴要气死了,按着头发后退一步,咬牙切齿的问他,“你把老子当狸奴?”
“没有。”柳折枝一本正经摇摇头。
墨宴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下一秒就听他继续道:“你没有狸奴的毛茸茸。”
墨宴:!!!
好啊,敢情不是不想把老子当狸奴,是老子不配了!
“你长姐把你托付给我,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盟友!还想不想出去了!”
柳折枝一愣,看着他脸上的怒气沉默良久,自省后发现确实不妥,最后起身朝他行了一礼,“是我冲撞了九皇子,还望九皇子看在长姐的面子上,莫要往心里去。”
他赔礼了,墨宴却慌了,手忙脚乱的去扶他,“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想让你这样,我也不是拿权势压你,我就是……就是……”
柳折枝说话不中听的时候他生气,可现在柳折枝说话好听了,尊称他一声九皇子,他一点也不高兴,还更生气了。
不是跟柳折枝,是跟他自己生气。
刚才那些话好像说重了,他不该拿结盟的事开玩笑,柳折枝从不理他到现在跟他说这么多话,这里面都是情分,他说那些话伤的是情分。
“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行吗?我刚才没过脑子,以后不说了。”
柳折枝能屈能伸,可他半点不愿柳折枝屈着,那一声九皇子会把两个人的关系变得面目全非,不是柳折枝和墨宴了,而是大周不受宠的大皇子和北齐九皇子。
这些道理墨宴都懂,但他嘴笨,嚣张话他会说,好听的他不太会,也没哄过谁,所以只能小心的看柳折枝脸色,看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可惜柳折枝脸上总是没有什么表情,他看不出来,情急之下一把扯了腰间的玉佩塞进柳折枝手里,“这个,我娘留给我的,以后给你了,别再叫什么九皇子了,也不用行礼,就算是盟友,也不耽误做朋友。”
他没说的是,那玉佩是他准备给未来正妻的,贴身玉佩,从小戴到大,只等日后成亲了给自己明媒正娶的正妻。
不过今日手边没别的能给,又或者有别的他也没想到给,总之就是稀里糊涂的,头脑一热,就这么给出去了。
柳折枝看看手中的玉佩再看看他,眸光闪动间察觉了他不想两人生分的用意,虽是面上并无表情波动,看他的眼神却柔和了许多。
是盟友,也是朋友,这样的关系柳折枝也喜欢,所以才会与他说那些想一出是一出的话,才会想把他当狸奴摸,因为在柳折枝心里,除了长姐,便只有喵喵是亲近之人了。
只是……
“这玉佩我收不得。”柳折枝把玉佩放回他怀里,“在大周,此物都是留作定情信物,或主母传给儿媳,你将此物给我,不合礼数。”
“我娘当时没说是做这个用,我给你你就收着,哪来那么多规矩,你们大周……”
“放在我身上也不安全,若是被人搜宫发现此物,后果不堪设想。”
这下墨宴彻底没法反驳了,事关他的安危,那还如何强求,只能作罢。
“但是刚才那……你现在不生气了吧?”
柳折枝摇摇头,“不会生气,日后还要仰仗九皇子照拂,你我是盟友,不必为一些小事伤了和气。”
这不还是生气吗!
一时逞口舌之快,竟然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墨宴肠子都要悔青了,这回也不吼了,握着那玉佩眉头紧锁,“你能不能别叫九皇子?”
“那该叫什么?”
“这些日子相处好好的,不能因为我一句气话就把我当外人了吧,你就还叫墨宴。”
见他没回应,墨宴咬咬牙,又加了一句,“蛇蛇也行,但你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叫啊。”
这下轮到柳折枝愣住了,“可以叫蛇蛇?”
“啊……就……偶尔一回也行。”墨宴回答的有些别扭。
要不是怕你生气又不理人,老子才不会这么委屈求全!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为什么怕柳折枝不理他他没想,只觉得既然要做盟友,那就不能生了什么嫌隙。
于是柳折枝一连叫了他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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