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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来不及反应耳边风声一动,长箭破空而来。
隔着几十米距离他神经尖啸,瞳仁颤抖,箭尖在眼球前变成一个黑点。
就在最后一刻,另一支斜出的金箭横劈而至,“铛”竟堪堪将那支箭击偏两寸!
谈善条件反射朝第二支箭发出的地方望去,高台上徐涧唇紧抿,拉弓姿势未收,他直直看向一脸得意的鳌庭,一言不发从背后箭筒中抽出第二支箭,眯眼瞄准,抬臂,稳稳松手。
“铮!”
颤动不已的箭矢拍在脸颊上,寒气顺着脊背攀升。
鳌庭僵立原地,两股战战,结巴:“世,世子。”
“鳌庭,你太胖,挡住本世子视线了。”徐涧面无表情道,“回去减肥。”
徐涧很少有这么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了,他知道他应该对这十一个人一视同仁,但他控制不住。
围猎场一事还是惊动了徐琮狰,黄昏时分徐涧去明光殿请安,徐琮狰歪坐在迎枕上,等他跪了半炷香才抬头,半粒黑子敲在玲珑棋盘上,在空旷大殿中引起回声。
“徐涧。”
徐涧:“君父。”
“没有一箭杀鳌庭而无后顾之忧的本事,那一箭不该。”
徐琮狰走下来,抚摸了一下他头顶:“最爱者应藏于心中,万物如此。”
徐涧抬头看他。
“寡人有护你周全的本事。”
徐琮狰:“禁足三日,自省。”
姜王对徐涧这么宠爱,居然还会禁足他。谈善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很不可思议,他跑去问黎春来,黎春来让他不要妄议。他等了三天,三天又三天,元宁殿门居然还是关上的。
谈善真是不理解这种犯错的处罚方式,而且三天都过了,他对徐琮狰的印象顿时变得比较糟糕。
又过了两天,他才发现徐涧的课业骤然多了一倍,本来的就够多了,赶着去投胎啊,怪不得姜朝徐氏盛产疯子。
这他妈不疯癫真是奇了怪了。
不行。
谈善望向夕阳黄昏中寂静荒芜的元宁殿,殿后有山,山上有一片乌鸦栖息的树林,少有人至。
太师椅有点硬。
但刑罚室里没有床。
窗锁发出细微声音的时候徐涧正在读兵法书,但他没有读进去,站在原地想龟兔赛跑和愚公移山。
这里没有人,也不该有除他以外的声音。
光线照进来的时候他眯了下眼,抬起袖子遮挡了一下过于明亮的日光。
下一秒,徐涧顿住。
“别出声。”
谈善拿着一根铁丝趴在窗边,冲他做了个“嘘”的手势,笑容肆意:“我偷偷来的,没人发现。”
他手心很干净,掌纹脉络清晰,白白胖胖。
徐涧看着他递过来的手,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虎口积了厚厚一层茧,上面有很多细小的伤痕,摸起来很不舒服。涂过药,红紫色的药水干涸后泅做一团,皮肉包裹在细细几节指骨上。右手指关节因常年握弓而粗大。
他不明显地把手往回缩了缩。
“快点啊。”谈善回头看了一眼,生怕被人发现,再转过头时鼻尖出了一点汗,催促道,“走,带你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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