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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寄回的家书与礼物,如同一场及时的春雨,彻底浇熄了府中因您离去而滋生的焦虑与不安。一种甜蜜的、充满了期盼的氛围,取代了最初的惶恐。在这种安定的气氛中,婉奴和晴奴终于决定,择日回娘家探望。
这既是您给予的恩典,也是她们作为王府夫人,向外界、向她们身后的家族,无声地宣告您那份不容置疑的宠信。
出发前一日,她们将丰奴与英奴召至正厅,做最后的交待。
厅内,丰奴与英奴并肩跪在下方。一个身段丰腴,媚态入骨,即便只是静静跪着,那玲珑浮凸的曲线也散发着惊人的诱惑力;另一个则身姿挺拔,神情冷峻,如一柄出了鞘的利剑,沉静中透着锋芒。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同样是对您绝对忠诚的体现。
婉奴的目光温和,她先开口,声音轻柔:“明日我与晴儿要离府一日,回各自家中看看。我们不在的这段时日,府里的中馈,便要辛苦你们二人了。”
她看向丰奴,细细叮嘱道:“丰妹妹,你的心思细腻,各院的用度、膳食的调配、下人们的差遣,这些琐事便交给你。尤其琉璃和软软,她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饮食上切不可怠慢。还有,天气渐凉,各院的炭火被褥,也要提前备好。”
“奴婢遵命。”丰奴的声音甜得发腻,她微微挺起那傲人的胸脯,恭敬回话,“请婉夫人放心,奴婢定会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把两个小妹妹养得白白胖胖,只等爷回来享用。”她说话时,身子无意识地轻轻一晃,一声极其细微的“叮铃”声,若有若无地响了一下,随即隐没。
英奴的耳朵动了动,面无表情地瞥了丰奴的背影一眼,但什么也没说。
晴奴的目光则要锐利得多,她接过话头,语气沉静而威严:“丰奴长于内务,而英奴,”她的目光转向英奴,“你武艺高强,性子沉稳。府内的安防、门禁,以及奴仆的规矩戒律,便由你全权掌管。若有不长眼的东西敢在爷不在时生乱,不必请示,按王府的规矩,直接罚。出了事,我担着。”
“是。”英奴的回答言简意赅,铿锵有力。
“还有,”晴奴的语气加重了几分,目光在丰奴身上停留了一瞬,“爷的规矩,是府里的天。我知道你们都心心念念盼着爷回来,但各司其职,才是对爷最大的忠诚。不许因私废公,更不许因着自己那点念想,坏了府里的体统,都听明白了吗?”
这话敲打的意味十足,丰奴的身子微微一颤,将头埋得更低了:“奴婢…明白了。”
晴奴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对英奴道:“琉璃和软软虽有婢女们看着,但她们玩闹起来没轻没重。你闲暇时,多去主院那边照看一下,莫让她们磕了碰了。”
“奴婢遵命。定不负夫人所托。”
交待完毕,婉奴和晴奴又去看了看琉璃和软软,叮嘱她们要乖乖听丰奴和英奴两位姐姐的话,才让她们各自散去。
翌日清晨,两辆装饰着不同家族徽记的马车,从王府侧门驶出,分别驶向了城南的礼部尚书府,与城东的户部尚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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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
婉奴的马车在苏府门前停稳时,她掀开帘子,看到了熟悉的回廊与门庭。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样,连门前那对石狮子,似乎都带着温和的笑意。
她的母亲苏夫人早已在垂花门下翘首以盼,身边还站着一个眉眼与婉奴有七分相似的少女,正是她的妹妹苏映晞。
“姊姊!”苏映晞第一个欢快地跑了过来,扶着婉奴下车,眼中满是孺慕与好奇。
“我的婉儿!”苏夫人紧随其后,拉着女儿的手,眼眶瞬间就红了,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可算回来了。让娘看看,气色倒是不错,可这腰身,怎么比离家时更细了?王爷…待你可好?府中下人可有怠慢你?”
“母亲,您看您说的。”婉奴扶着母亲,被家人包围的暖意让她心中酸涩又甜蜜,“爷待女儿极好。您看,这镯子,便是爷前些日子特意从西北寻了上好的玉料,命人打磨了送回来的,上面还刻着女儿的名字呢。府里的人,见了我都敬重得很,没人敢怠慢。”
她抬起皓腕,那只温润的白玉镯在晨光下熠熠生辉。苏夫人看在眼里,又是欣慰又是心酸,连连点头:“好,好…王爷心里有你,为娘的就放心了。”
婉奴的闺房,一如她离家时的模样,纤尘不染。苏映晞叽叽喳喳地缠着她,问着王府里的趣事。
“姊姊,王府是不是特别大?比咱们家还大吗?王爷…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般英武不凡?”
婉奴为妹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眼中带着回忆的温柔:“王府自然是大的。至于爷…他比传说中,还要好上一千倍、一万倍。”她顿了顿,脸上泛起一抹红晕,“那时节,女儿家心思,总觉得王爷是天底下最英武的郎君。如今想来,能在他身边伺候,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让苏夫人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女儿不是在强颜欢笑,她是真的…甘之如饴。
午后,婉奴来到父亲的书房。礼部尚书苏大人,一身儒雅,正在临帖。他并非不苟言笑之人,见到女儿,立刻放下了笔,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
“回来就好。”他没有问那些俗务,反而指了指墙上的一幅画,“还记得吗?这是你十岁时画的《春江图》,笔法稚嫩,为父却一直挂在这里。”
婉奴看着那幅画,眼眶一热:“女儿记得。”
“为父知道,把你送进王府,是委屈了你。”苏尚书轻叹一声,“但当年,你对王爷的心意,我与你母亲都看在眼里。与其让你将来嫁给一个不相干的人郁郁而终,不如让你去那个你心之所向的地方。好在,王爷是明主,更是重情重义之人。自他登基,恩赏苏家,追封你祖父为文恪公,又提拔你兄长文彦在翰林院任职,这份恩典,我苏家没齿难忘。你如今在府中,身份尊贵,为父也就安心了。”
“父亲,”婉奴为父亲续上茶,声音坚定,“女儿从未觉得委屈。能为爷分忧,能为家族尽孝,是女儿的荣耀。”
苏尚书欣慰地点点头:“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王爷行事,确有雷霆之威,亦有春风之暖。你在府中,要多与晴儿相互扶持,你们姐妹同心,才能更好地为王爷打理后宅。”
当晚,苏府设宴,一家人其乐融融。婉奴的兄长苏文彦席间对她敬酒,言语间满是感激:“多谢妹妹在王爷面前为苏家争光,若非王爷提携,为兄如今还在国子监苦熬呢。”
婉奴笑着饮下,家的温暖,让她几乎要醉倒在这片刻的安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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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苏府更为热闹。林尚书一家,带着晴奴,应邀前来相聚。
两家的马车在门口相遇,婉奴和晴奴几乎是同时从车上下来,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悦。她们上前,紧紧相拥。
“姐姐,看你这气色,苏伯母定是给你炖了不少好东西。”晴奴打趣道。
“你也不差,我看林伯母把你养得愈发水灵了。”婉奴笑着回敬。
两位夫人看着女儿们亲密无间的样子,相视而笑。苏尚书与林尚书则并肩走入厅中,这两位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只是为女儿的归来而高兴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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