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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窗外的天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雨依旧下着,雨滴砸在玻璃窗上晕开浅痕,转眼间就连成了灰蒙蒙的雨幕。
猫酒走到宿舍门口,恍惚的停下脚步,内心终究是有些放心不下的低下了头,他握着门把手的手用力,脑海里浮现的全然是情序无助时眼尾流下的那一滴泪。
他不明白。
情序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那种从生理和本能上生出的恐惧并不是简单的害怕打针那么简单。
像是在害怕着什么,可到底是什么呢?
情序他这个人过去又到底经历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无数的疑问在猫酒的脑子里炸开了花,直到最后他才现,除了情序这个人,他对他的过往一无所知,甚至都看不懂这个人,平日里高冷傲娇的像个需要人哄着的少爷,一旦生病了又像一只渴求温暖又警惕所有人存在的猫一样粘人。
这样复杂又难以让人琢磨的人,猫酒还真是第一次见。
在这一刻,猫酒长呼出一口气,内心挣扎了两秒后,他握着门把手的手一松,整个人妥协般的回了头,目光带着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心疼看向躺在床上的情序。
“唉……,就当老子上辈子欠你的。”
仅仅用了不到一分钟,猫酒还是不忍心丢下他一个人,不管是出于什么心理,他的心本能的告诉自己,“猫酒,你没办法冷眼旁观关于情序的一切。”
宿舍内,因为打开空调的原因,温度没有一开始了的那么冰冷了些,雨滴急促的拍打在玻璃窗上,砸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情序脑袋依旧很疼,浑身烫,感觉自己的浑身的骨头都烧起来了一样。
他费力的抬起手臂搭在自己的眉骨上,想着缓一缓这浑身的不适,因为烧的缘故,他的脑海里不断的回忆着曾经过往在国外生的那些糟糕的事情。
他没那么幸运,也并没有表面的那么光鲜亮丽。
恍惚之间,情序的思绪被打断,搭在眉骨上的手被人攥住拉开,他费力的睁开眼,入目的却是猫酒那张有些讨人厌的脸。
“你……”
猫酒回了趟自己的宿舍,拿了套自己洗干净的睡衣后,又重新走了回来。
他反手带上了宿舍门,走到窗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床上一副半死不活的少爷,心一软,无奈开口:“我什么我,省着点力气好了给你骂好吧?”
“祖宗,当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犯贱非要热脸贴你的冷屁股好了。性命攸关,该换衣服还是得换,你身上这护身服都跟掉进冰窖了一样,怎么穿?”
“你说说你,打个针而已,跟要你命一样,换个衣服也害怕,你说你这人,我以前怎么没有现你这么多毛病,老子真的是上辈子给你扛过枪,挨过刀子,这辈子遇到你这样的人。”
对此,猫酒喋喋不休的碎碎念着,又从一旁饮水机接了杯温水,“诺,喝点热水总不害怕吧?当着你的面接的,没下毒,也没有想要放迷药。”
情序拧眉,沉默了两秒,轻声开口:“李向泽。”
猫酒将人拉起来扶住,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可奈何的纵容开口:“喊谁呢?嗯?有事你就说。”
情序神色依旧有些冷淡的抬眸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搭在猫酒的手臂上,缓了缓,声音沙哑,道:“喊你呢…,我不打针。”
猫酒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问:“为什么不打针?”
“没有为什么。”情序抿了下白的唇,依旧抗拒道:“不喜欢,不想打针,输液也不行。”
闻言,猫酒仿佛气笑了,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不打针,输液也不行?少爷,你想等死吗?你这是烧生病了,不是普通的打个喷嚏。”
“烧脑袋也烧糊涂了。”
“来先换衣服,裤子不给脱,那上衣总要换一下。”说着,猫酒将自己的睡衣递过去,嘱咐道:“现在看你还有力气,自己换一下?”
说着,情序垂下眼,看着猫酒手里递过来的睡衣,犹豫了两秒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李向泽。”
情序看着手中衣服,沉声喊了声他的名字。
猫酒抬头看他,不明所以,“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个行为算什么…”情序抬眼,神色冷淡的看着他,声音有些颤,但还是认真,平静道:“你平日里也是这么脱别人的裤子吗?这么熟练,不是第一次?还是有过很多次?”
话音落下,偌大的房间内顿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之中,只有雨滴拍在玻璃窗上的响声,格外的清晰。
猫酒皱起眉,很显然没有从情序的话中反应过来。
他给别人脱…裤子?还不是第一次?很多次?
谁?他吗?他怎么不知道。
沉默了好一会,猫酒直视着情序的眸子,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刚才不久前生的一幕,甚至还有情序眼尾划落的那一滴泪。
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他能感受的出来,情序似乎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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