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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只要改造完成,谢择星就不会再离开他了。“我刚帮你擦干净了身体,被单床单也换了新的,不会再那么不舒服。”“你手指劈开流了血,我给你涂了药包扎。”“你膝盖上也有淤青……”无论傅凛川说什么,谢择星都不再予以反应。傅凛川看着他这样,最终也沉默下来。上完药傅凛川取下谢择星一直咬着的手帕,拆开一件新的手术衣帮他换上:“你再休息一会儿,你还没有吃午餐,我去帮你重新做。”起身之前,他最后靠近提醒谢择星:“好好休息吧,你听话我不会再碰你。”出门后傅凛川才脱下身上那件已经脏了的白大褂扔进垃圾桶,抬头又看到对面设备柜的玻璃柜门映出的他自己的脸。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看了片刻,方才的那些激烈情绪消弭于无形,他眉宇间却依旧凝着散不开的戾气,眼睛的瞳色很深很沉,显得他这张脸气势骇人——皮相越优越,内里越丑陋。他真是个畜生。傍晚之后谢择星又开始发烧,傅凛川帮他检查确认不是注射融合诱导剂导致的副作用,给他喂了退烧药。热度压下去没几个小时又重新起来,反反复复烧了一天一夜。谢择星也一直昏昏沉沉地睡不醒,他极度不安,在睡梦中尖叫又或哀嚎求饶,像一直被困在梦魇中走不出来。这两天也刚好是周末,傅凛川跟人换了班,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不要、不要碰我,滚、滚开……放过我……”傅凛川握着谢择星的一只手闭眼趴在床边,听到他慌乱哽咽的呓语,立刻坐起身,靠过去按住了不断在挣扎的人:“冷静点,择星,冷静点!”谢择星依旧沉在梦境中,激烈地反抗他,两脚胡乱蹬踹,双手也毫无章法地挥动。傅凛川俯身抱住了谢择星,将他死死按进自己怀中,任由他挥出的拳头落到自己后背。“没事、没事了……”贴在喉结下方的变声器贴片在蹭动中滑下,傅凛川自己没意识到,谢择星浑浑噩噩也没有察觉,他只是因这个声音本能地抖了抖,挥动中的双手无力垂下,悬空的指尖颤抖着收紧,掐进了自己掌心里。傅凛川的呼吸很重,抱着谢择星没有松开手,直到怀中人精疲力尽再次睡去。他慢慢退开,帮谢择星掖好被子,站起身想去拿毛巾,转身时忽然察觉不对,抬手摸了一下喉咙,倏然回身看向谢择星。昏睡中的谢择星毫无所觉,那枚贴片就掉落在他枕头边。傅凛川很快稳住了心神,捡起贴片捏在手中摩挲了一下,蹙起的眉头未松,本就烦躁的心绪更是蒙上了一层阴霾。他去浴室拿毛巾用热水打湿,回来房间帮谢择星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确实不烫了,傅凛川稍松了一口气,至少是彻底退烧了。之后他将谢择星身上的手术衣也解开,那些凌乱的印子除了掐得最深的几个已经消了大半,热毛巾覆上去,放轻力度帮他擦拭。谢择星在这样的触碰下逐渐醒来,哑声开口:“我要洗澡。”傅凛川不同意:“你刚退烧,不能洗澡,我帮你擦过身体了,忍忍吧。”“我要洗澡,”谢择星重复说,“让我洗澡。”傅凛川不想答应,谢择星抓住他手背,抓得很用力,像无声地对抗。最后傅凛川妥协,但是警告道:“不许像上次一样故意滑进水里。”他想抱起谢择星,被谢择星推开手:“我自己走。”谢择星慢吞吞地撑起疲软的身体,摸索着下床,脚踝上重新锁上的铁链比之前那条更粗更重,让本就虚弱的谢择星更加吃力。傅凛川想扶住他,又被他伸手推开:“不用。”他坚持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去浴室。傅凛川忍耐住,跟过去帮他在浴缸里放水:“我帮你洗。”“不需要,”谢择星还是拒绝,语气格外淡漠,“你连这里都装了监控,在外面盯着我就是,不用担心我会寻死觅活。”僵持之后傅凛川退让:“别洗太久,也别锁门。”傅凛川回去了实验室。监控画面里,谢择星依旧没有脱下身上那件手术衣,安静靠在浴缸里发呆。他确实没有像上次那样滑进水里,傅凛川心里却格外难安,一直盯着监视器,五分钟一到立刻回去房中,敲了两下浴室的门,直接推开。谢择星靠着浴缸一动不动,傅凛川一步上前,将他拉起。水汽氤氲中,毫无反应的谢择星倒在他怀里,他才意识到就这么短短几分钟时间,谢择星竟又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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