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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凤君不吭声,叶静澜见事情都成了,不想生变,趁热,使了眼神,又背后打着手势让宋濯和薛芙出去。他们相视了一眼。事情也就这么定下了。宋濯带着薛芙下楼。客厅里宋柏舟和沈先生在泡着茶,转头看着他们,眼里有打量,也有欲问的探究,更有几分要谴责的神色,薛芙见他们在看,不自在地从宋濯的掌心里抽回手,下意识像以前那样要避,但宋濯没让。他没有想象中的愧意,撕下了“哥哥”那层皮,没有了枷锁和道德谴责,长辈们现在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了,再也不能在他面前说要如何让他对妹妹薛芙好了,又不能再让他以哥哥的榜样在薛芙那如何如何端正清扬了,宋濯都觉得自己有点狼心狗肺的冷漠,竟然觉得无比痛快。异常痛快。也因此紧抓着薛芙,拐了个弯,在那片打量中,问了句还有要问的吗?直面视线,让宋柏舟一时哑口,轻摆了手,转头请沈先生继续喝茶。再也不用在这些长辈的眼里,当个“好哥哥”了。到了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罐饮料放薛芙脸边,宋濯问,“还疼不疼?”薛芙被冰,缩了下,说,“刚刚静澜姨已经给了冰块我敷脸了,没事。”她靠着冰箱,仔仔细细端详面前人,从左看到右,又将他从右看到左,委屈巴巴,小抱怨,“怎么我妈就不打你?”宋濯不仅全须全尾出来,还说服了气在心头上的吴凤君,应承了他们的事,吴凤君也没再多问责一句细节,也没再谴责他们一句,只说快快去领证摆席就没了。要换做进门谈判的是她,不得被叨个四五天还得三两句狗血淋头啊,这会儿肯定头顶上都阴云满布了。而眼前人却是进去什么样,出来还是什么样,甚至还记挂着她脸上的打,抬着她的脸在看。眉头紧蹙。是真没事了。薛芙心头放松了,不由得噗嗤一笑,点了他脸边的瘀痕。“别人今天开开心心来吃席,我们倒是来受罪了。”宋濯见她的红印已经消了大半,推了下她额头,他在楼上好几个小时,堪比每次赛车比赛结束后,成绩不佳的复盘大会,气氛压抑,句句紧迫,雷暴缠身,他得顾着薛芙的一些事,而包装话语,斟酌字句。又得想着薛芙被吴凤君这么对待,时间拖久了,在楼下会不会改变了态度,退缩回去,而得加快和吴凤君的谈话。背上微微沁出了汗。但是这小没良心的,开口第一句,竟然关心他一句都没有,还嬉皮笑脸。“还不满意了?”“嗯!”“明天请个假吧,别上班了。”“不是很明显,我擦点粉底就能盖过去了。”“忘了你妈说的?”哦,得尽快去领证,她都恍惚了,应了声哦,笑容温温。不过,这笑的确也管事,一下子感染了宋濯,他勾了下唇,抬了下巴,说,“为什么不打我,你,没听过一个俗语吗?”“什么俗语?打狗要看主人吗?”宋濯食指轻碰她脸颊,她揉了揉,脸边还有痛意,都惨兮兮的了,折了眼痕在抗议,宋濯也就不舍得教训她了。只提醒,“丈母娘看女婿”薛芙压着脸边的冰饮料,歪着脑袋,自然就接了下半句,“越看越喜欢?”倏地,眼一压,反应过来某人的张扬,话顿了下来,她把手中的冰饮料塞回给他,咬咬牙说,“我看你才是,要脸不要。”宋濯笑,“说错了?”薛芙努努鼻子,白了他一眼,看着他脸上放松而张弛的笑意,忽然也想起了廊下,她问叶静澜的话。“可,静澜姨,你不会怪我坏了宋濯的一门好婚事吗?他和林若瑶好好的”她有愧,看过席上叶静澜对林若瑶的好,知道叶静澜满意林若瑶那样的儿媳妇,而她却突然横插了这一脚。叶静澜却是捋捋她头发,语气温温,对她说,“如果宋濯真想和林若瑶联姻,我就会怪你这个坏丫头坏了他的婚事,但是”叶静澜指了指楼上,事情发生那么久,林若瑶那,宋濯没挽留没解释,随便她走,就连此时此刻,宋濯也只在楼上和薛芙的母亲,吴凤君,在谈话,在胶着。真正在乎谁,想跟谁过以后的日子,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宋濯是什么样的人,你和他从小到大,应该清楚,当时进赛车队,谁能拦得了他,那同理”同理,或许,宋濯说要认真和她培养感情,是真的了。她那已经残破不堪的直觉,终于要对一次了。-“我们三年没见了吧,就疫情前见过一回,你这是胖了,啤酒肚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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