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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珏,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鱼徽玉不去看他。
和离时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没有说挽留的话,没有求过她不要走。
如今这般算什么?
“不是你说的只有自己才会为难自己吗?你何苦为难你自己,我和你早已决绝,你这样不是下贱吗?”鱼徽玉淡淡看向他。
男人一瞬愕然,他艰难地、思虑许久地与她服软,换来的却是这样的话。
她竟真的放得下,当真如此绝情狠心。
沈朝珏感觉呼吸变得沉重,“你真的爱过我吗?你父兄对你不好,我只是你拿来报复他们的工具,对吗?”
十五岁的少女,自幼被家中忽视,也许缺少关爱受到温暖被感动是真,但为了这等感动丢下家人太难让人信服。或者她自己都不知道,面上虽被父兄略过假装不在意,但实际上她则是太在意家里人,想引起父兄注意。以反抗家中作为报复,选择了最有争议的人。
也许她是在意过他,但她不完全爱过他。
鱼徽玉没想到他会这么想,轻笑出声,“是又如何?不然以我的身份,我会死心塌地跟了你?”
得到肯定的答案,沈朝珏并不满意,他冷笑一声,快步离开。“你放心,我没你想的那么难缠。”
回到相府。
沈朝珏一路沉着脸,携着冷风快步进入寝屋,他动作急躁,在书案翻找什么,将案柜翻得乱糟糟的,最后终于在暗格里寻到那枚安放的双鱼玉佩。
他长指死死捏着玉佩,走到铜炉前,想都没想扔了进去。
随后转身,走出两步,又匆匆折回来,手毫不犹豫地穿过火舌,捡回玉佩,紧紧握在掌心。
她为什么要和他说那样狠心的话?
鱼徽玉没想到沈朝珏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像他往日的淡定,她不过是像他以前的口吻和他说话。
只是冷淡些,就发这么大脾气。
看来她比他更能忍受他这种人。
鱼徽玉又在陆晚亭门口等了一会,周游还没出来,但陆晚亭似乎没有像上次那般驱赶周游,他们似乎还有话要说。
鱼徽玉只好先行离开。
一路上,似乎被人跟随,她回首又看不到人,走到转角等候,果然见到了人。
是鱼倾衍的亲随。
“你跟着我?”鱼徽玉问道。
“长公子担心小姐安危,故而让属下跟随。”侍从镇定解释道,他是随了主子的性格,在鱼徽玉面前丝毫不惧怪罪。
鱼徽玉根本不信这样的说辞,鱼倾衍的人,那来暗杀她都比保护她更有说服力。
但鱼徽玉不与其多纠缠,若她当面揭穿,或是说什么冲动的话,那这侍从定会告知鱼倾衍。
“我只是来看友人,能有什么事。”鱼徽玉转身继续走,语态略带轻讽。
如鱼徽玉所料,那名侍从一会去就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鱼倾衍。
不过那侍从没想到左相和大理寺卿在内,他只能站在屋外,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仅是告诉鱼倾衍,鱼徽玉的去向。
“你可知我与周游素来不和,你还去见他的前妻?你是什么意思?”
傍晚,鱼徽玉府中遇到鱼倾衍,正要走,被他叫住。
“我是见了他的前妻,但那是我的友人,我是去见她,又不是见了周游,你对我发什么脾气?”鱼徽玉不知他为何生怒,她在他眼中又非重要之人,不过是个闲杂人出去闲逛了一圈,与他何干。
“你是我妹妹,你去找她,岂不是打我的脸?我说过,不许你与周游来往。”鱼倾衍见鱼徽玉是这等态度,面色愈发难看,疾步走来,吓得鱼徽玉还以为他要动手。
她后退两步,鱼倾衍一愣,喉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瞬时说不出话来。
她为什么要这么怕他?
他只是想让妹妹与他一条心,有这么难?难道一个外人比他还有分量。
第50章才疏学浅
三步之遥,鱼徽玉惶恐地看着面前的青年。
虽不安,但还是不满说出口,“你与周游的事与我何干?何况,我的事也与你无关。”
“你在与谁划清界线?”鱼倾衍面露不悦,“你若当真这么有骨气,就和四年前一样离开侯府。”
鱼徽玉一时哑口无言。
鱼霁安碰巧见到二人,随步而来。
上次之事像一根针扎在鱼霁安心里,他心中一直怀有愧疚,而妹妹对他避而不见,他没有机会当面道歉。
看到哥哥与妹妹又争执起来,鱼霁安左右为难,叹了一声,“徽玉,兄长怎么做都是为我们好。”
“为我们好?我可没受过他的好。他为你断过一臂,你对他言听计从情有可原。”鱼徽玉故作淡淡,移开目光,“你们才是亲兄弟。”
好没有过,苦头倒是受了不少。鱼徽玉得知鱼倾衍右手受伤一事,心绪复杂。她不知道当年二哥为爱犯错,长兄为二哥挡下重棍,他在二哥面前做到了一个好兄长,在她面前却连一句好话都吝予。
鱼霁安闻言皱眉,欲言又止,提及兄长,心中愧疚更深。
“不必与她多说。”鱼倾衍对与鱼霁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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