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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烟继续朝谢清徵传授经验:“哦对了,那人还可能和你聊一些伤心的悲惨的往事,好让你心软心疼心生怜惜!”
她真是一个活泼话多又乐观的少女,无论遭遇什么境地,脸上总是带着笑,嘴上叭叭叭地说个不停。相比起来,那个纸人“阿烟”说话口吻就成熟沉稳多了。
阿烟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少女”,那个纸人“阿烟”,更像是一个女人。
谢清徵想到那个圣女恋慕师尊、脱离教派、被万蛇噬咬、最后又被抛弃的故事,不由微微一笑,温声问:“阿烟姑娘,你平时看的都是书?我也学习学习。”
莫绛雪冷冷地扫了一眼阿烟。
阿烟只觉一股寒意袭来,摆摆手,道“那个我看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书哈,不是小谢仙师你该看的……”
谢清徵淡笑道:“修道之人理应博闻广识,没什么该和不该的。”
她是真的很想看看那些书,看看别人是怎么谈情说爱的。
阿烟摇摇头:“小仙师你别问我了!”
谢清徵这时才注意到,阿烟知道她是璇玑门的修士后,一直很客气地喊她“仙师”,而刚刚那个纸人“阿烟”,则是称呼她为“道友”。
纸人早就露破绽给她看了,只是她未曾注意。而师尊……
谢清徵转眼看向莫绛雪。
莫绛雪在纸人“阿烟”返回到她们身边时,就已经察觉到了那个“阿烟”不对劲,还说了一句“阿烟姑娘,你的胆子大了不少”,并且主动和“阿烟”聊起了五仙教。
师尊那时是在和纸人背后的真人对话。
谢清徵不由猜测:“或许师尊也早猜到了背后的那人是为了引我们进女娲庙,被蒙在鼓里担惊受怕的,只有我……”
想明白了这点,谢清徵看向阿烟,诚恳地说了一句:“阿烟姑娘,还是有你在身边好。”
阿烟闻言,神情微微一震,语气十分动容:“小谢仙师,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没想到你如此看重我……”
谢清徵心说:“不不不,有阿烟姑娘你在,可以让我知道我不是笨蛋,只是一个正常人。”
她的思维有时候没师尊转得那么快。
莫绛雪转开视线,不看她们二人闲扯,看着地上的那些修士,淡声道:“把地上这些人都喊起来。”
地上躺着的这些修士都没什么大碍,只是被人敲晕了脑袋,困住了灵识,渡点真气过去就能喊醒他们。
谢清徵一面渡气救人,一面心想:“这些人都还活着,看来指引她们来神庙的那人并非残忍嗜杀之人。”
苗疆目前有两股势力,一股是五仙教,误以为她们师徒二人犯下了命案,从昨晚到今天,一直试图捉拿她们二人,设迷障、迷雾、放出万蛇的很有可能就是她们;另一股势力是十方域的迦楼罗,瑶光铃在她们手上,目前尚未露面。
指引她们师徒走出迷障林的人,似乎并非五仙教的人,但能引蛇、引蝶、操纵纸人,看上去与五仙教渊源颇深。
那人会是纸人“阿烟”口中,叛出五仙教、加入十方域的圣女吗?会是昙鸾吗?
可十方域的人为什么要帮她?还送花戏弄她?凤凰城驻地的命案又是谁犯下的?
她有些想不通,想问问师尊的想法,却见师尊重新戴上了白纱帷帽,遮挡住面容。
算了算了,不想这些了,先出去再说……
甬道之中,也有一股淡淡的烟火香,不知是不是从女娲神庙那里传过来的。
地上的修士们悠悠转醒,阿烟和他们解释来龙去脉。
莫绛雪走在墙边,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拆墙出去。
谢清徵走过去,好奇道:“为什么把他们埋在这个位置?是要提醒我们这个位置比较方便出去吗?”
那甬道底部的出口又会是通向哪里的?
正沉思,远远传来一阵葫芦丝的乐声。
谢清徵和莫绛雪皆是乐修,对音律最为敏感,当即凝神静听。
曲韵空灵幽深,曲中饱含邀请之意。
谢清徵只觉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重叠遮掩的树叶,拨开那片树叶,苗疆的山水风光尽入眼底,令人心向往之。
众修士也隐隐听见了葫芦丝声,听了一会儿,纷纷感叹道:“吹得真好听。”“异族的音律,异族的风情啊。”“要不过去看看?”“你不怕蛇蝎了啊?”“那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
阿烟和众修士踟蹰不前,纷纷看向莫绛雪,显然把莫绛雪当成了主心骨。
她是仙门名流,她是正道之光,总之,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出不出去都由她说了算。
谢清徵也看向莫绛雪。
“走吧。”莫绛雪发出指令,众人这才敢随她出去。
众人一块块地卸下了石灰砖,等所有人都从墙里出来后,又很有礼貌地一块块砌了回去,物归原样。
谢清徵看见墙的这一面有个简单的封印阵法,笔触有些稚嫩,像是初学者画的,线条不甚流畅;但这阵法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弥留的灵力几近于无。
等墙面还原后,谢清徵依样画葫芦般,重新给封印了起来。
从女娲庙的地下甬道出来,置身于一个山洞中。
洞外隐约闻得水流声,莫绛雪带着众人迎着水流的声响,向外走去。
走到洞口,隐隐见到了水流,但洞口有个闭水阵,水流进不来。
阿烟道:“原来我们是在水底的一个洞腔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水里有没有水蛇、水蝎子?我们能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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