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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芳认真讲了这两首词背后的故事,情人知己,被迫分离。花缀知晓,在第一次见到词句时就知晓,可来到故事发生的地方,不免触景生情。江寻芳讲完故事,若有所思:“他们的爱情不被家长祝福,为当时的世俗礼教不容。”花缀说:“如果他们私奔呢?”“奔则为妾。一个男人如果真爱一个女人,怎么会让她受流言蜚语、自贬为妾。”花缀看着江寻芳出神的双眼:“爱一个人,会在乎名分这种身外之物吗?”江寻芳叹气:“我认为名分不是身外之物,它虚无缥缈,却重如千斤。俗话说名正言顺,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若不成,还求什么身外身内之物,都得不到。”花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和江寻芳的脚尖,朝着不同方向,就好像以后走的路注定不同。花缀有时偏偏执拗,就像此刻一定要调转脚尖,和江寻芳同方向。“我认为那不重要,”花缀说,“两个人在一起才是最实际的,如果生离死别了,那才是什么都得不到。”在园中逛了半小时,花缀越发被悲凉的气氛浸染,寻到出口,去了邻近的名人故居。这里的气氛令人肃然起敬,看到课本上出现的名字也如同隔着沉重的历史帘幕,不忍仔细回想。陈旧的摆设被保护起来,桌案上好像仍然散发着烟草和墨的气味。大约到中午,花缀有些饿了,和江寻芳乘坐乌篷船,缓缓而行。江寻芳第一次坐乌篷船,在水里飘荡很没有安全感,一直握着花缀的衣角。花缀没有注意到,用手掬一捧水,从指缝漏出一大半,剩下几滴,泼到江寻芳身上。河水冰凉,花缀的手也冰凉,但花缀觉得好玩,一直在舀水。江寻芳不计较身上的水渍,反而学着花缀,也向她身上淋几滴水。“水太凉了,手给我,帮你暖暖。”“不用,”花缀说,继续拨弄水花,在水里打响指,“你看,这水很浑浊。”“知道脏还玩,快擦擦手。”江寻芳递纸,花缀这才擦擦手。“好凉。”花缀冰凉的小手握住江寻芳的手。江寻芳的手原本不暖,在对比下也是温暖的。吃午饭的时候,江寻芳特意点了两杯红糖枣姜煮黄酒。花缀喝了一口,酒味不算很重。“黄酒冰棍很好吃,里面还有糯米粒。可惜现在是冬天……不对,冬天也可以吃,一定会有商家卖的,毕竟是生意嘛。”“冬天就不要吃凉的了,”江寻芳说,“学校超市里买不到吗?”花缀摇头:“没看到过,这是当地特产吧?”江寻芳含糊应了一声,她对这些了解不多。花缀问:“按照计划,下午我们去哪里?”江寻芳说:“计划没有那么详细,你想去哪里都可以。”花缀:“可以不按照计划?”江寻芳笑:“当然可以。”“那你做计划干什么?”“作为一个目标,可以按图索骥,也可以另辟蹊径。”下午,天气阴沉,花缀午睡意犹未尽,躺在床上不想动。江寻芳从小没有午睡的习惯,上了高中之后,课业紧张,精力消耗大,中午会小憩十五分钟左右,最多也不会超过半小时,到了大学也一直保持这个习惯,和舍友的作息时间不一样,好在舍友们睡觉踏实,打雷也吵不醒,江寻芳的动作一直也很小声,因此舍友们可以包容。看着花缀昏昏欲睡的模样,江寻芳贴心地给她掖好被角,调高空调温度。“睡吧。”花缀很安心地闭上眼。梦里,花缀回到高中,迷迷糊糊梦到自己写日记。高二下学期,花缀收到了一封表白信。这件事被花缀写进日记本里,就是江寻芳看过的那本。这不是花缀收到的第一封表白信,也不是最后一封。第一次收到,是在初中,同时收到三封信,来自相识的不同三人。不确定是不是他们约好的恶作剧,花缀一封都没有回复,看过后收起来,装作没看过。后来,写信的人忍不住通过社交软件问询。花缀给了很妥当的答复,当前以学业为重,不考虑谈恋爱。对方执迷不悟,仍想纠缠。花缀只好说,自己已有心上人。彼时是谎言,如今是现实。高二的花缀,心里早已装下江寻芳。日记里没有提到写信人是谁,只是写着拜托朋友送信,花缀又请朋友回复,拒绝了那个人。以后再也没有纠缠,一切都像送信之前,仿佛无事发生。在街上偶尔遇到也会打招呼,但不会多说一句话,双方都留存了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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