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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子,你轻些,我跟你走,跟你走。”巫月砂手腕传来痛感,连忙哄道。
婶子却半点不带松懈的,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执念,只重复着呢喃:“吃药,吃药就好了。”
巫月砂脑中渐生混沌,仿佛婶子的话有言灵类似的能力,控制人的身体,逐渐侵蚀思想,本想施展法力挣脱开,却又一想,不如将计就计,看看究竟是什么药。于是,左手一转,从腰间取了根银针,不时扎一下指尖,保持清醒,跟着进了茅草屋。
妇人进屋后将竹篓放在饭桌上,继续走向里屋,与她丈夫擦肩而过的时候被叫住:“老婆子,怎么带外人回来了?”
妇人脚步一顿,缓慢转头:“老头子,我,阳家的和外村人聊天,阳家的头疼,我们都得吃药,才能都好。”
“那快去吃,免得你也跟着头疼。”男人面色关切,但至始至终没有关心他们聊了什么,也没有对陌生人的防备,反而是催促她们去吃药。
巫月砂面不改色地跟着进了里屋,和昨夜探查过的茅草屋一样,麻雀虽小,生活所需一应俱全。
妇人从窗边桌上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白树皮包裹的药包,展开里面有很多颗像是手搓的药丸,黑乎乎的。
巫月砂鼻尖微微耸动,并未闻到一点药香,心中疑虑更甚,还没来得及多想,一个皱巴长茧的手捏着一颗药丸就塞到了她嘴边。
“吃,吃了会好。”妇人对于吃药执着得像是刻进了骨子里。
巫月砂随着她的话语,缓缓张嘴,又一次感受到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等药入口下肚,对方放开自己手腕,掌控感才重回,连咳几声,右手贴在胃部,却丝毫感受不到药丸,自己并未炼化,怎么就消失了,来不及细想,下意识跟着妇人走出里屋,在客厅时才回神,药总不能白吃,暂时没有不适,也就没了离开的打算,便询问道:“婶,药也吃了,现在还需要干嘛呀?我们还要继续到神树下唠嗑吗?”
“唠嗑啊等我拿上簸箕,叫上阳家媳妇一起。”妇人拿起桌边的竹篓,笑盈盈的往外走,仿佛之前的古怪紧张都是错觉。
巫月砂跟着往外走,在篱笆院子里,就见妇人停下,对着旁边一家喊道:“阳家的,一起到神树下坐坐?”
“来了,来了。”阳家婶子换了身衣服,端着竹篓也出了门,看到巫月砂,神色微微不自然:“昨儿你给我讲的原来村子的事,还挺有意思的,继续,继续。哎,玄家的,这外村姑娘怎么从你家里出来了?你老乡?”
“什么老乡哦?!不就是让她吃点药,免得头疼。”玄家婶子一手将竹篓夹在手和腰间,一手指了指脑袋:“你也知道,刚来的时候,时不时头疼,久了就不会了。”
“玄家阿姐就是心善,哎,我们去神树下,边唠边干活,顺便你再看看我边的这鞋底子可以了不?”阳家婶子端着竹篓就往外走。
巫月砂从两人对话察觉了些微异样,伸手撩了撩耳,趁机敲了一下山海,让他将两人对话记录下,回头再深究。
玄家婶子招呼上巫月砂就出了茅草屋,和阳家婶子汇合之后,伸手接过了对方递来的草鞋底,翻来翻去的看:“不错,这一圈一圈盘得扎扎实实,就是有几处稍微手松了点,缝隙大,往后容易坏。”
“哟玄家的,阳家的,今天怎么出来得这么晚?哎,这鞋底编得不错,纹路也漂亮,谁的手艺哦?”神树下已经多了好些婶子和少女,手中各自忙活着,其中一妇人熟络地和他们打招呼。
巫月砂陪着他们到了树下,之后闲聊几句,但始终无法将话题引导想之前的话题,只要稍有指向,就被别的人打断,见无法再问出有用的信息,便站起身:“婶婶,我可以绕着神树走走吗?感觉这样能受到神树庇佑认可,成为村里人。”
“去吧,去吧!对神树虔诚的人,都会被庇佑的。”玄家婶子应道:“但是不能越过石砌的围边。”
“好的。”巫月砂应声后,缓缓绕着神树走动,双手合十放在心口,看起来虔诚极了,只有走到记忆中的另一条道的方向才微微侧头,却只见那条道只延长出去半丈,两边有些许残垣断壁,想问人,可看着神树下的那些婶子,突然有种自己被剥离在外的感觉。
转眼间接近晌午,婶子们陆陆续续带着草垫和竹篓回家,家家户户的炊烟袅袅升起。
巫月砂正准备回去,就见直直的炊烟竟在一个高度缓缓倾斜。
炊烟渐渐向着主路汇聚一起,就像溪聚成河,涓涓流向神树。
巫月砂抬头望,见炊烟在顶部盘旋之后薄烟如丝,涓涓涌入神树的枝叶缝隙,层层笼下也只堪堪没过树冠,右手翻转,一颗棋子出现在指尖,弹射飞出打落一片树冠上的叶子。
叶子脱落,缓缓下坠,落在另一片叶子上,肉眼可见的化作齑粉,没有风吹,就消散了。
巫月砂微微皱眉,难怪这树周围没有一片落叶,原来都被自己吸收了,眼看着有几户人家的炊烟停止,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回村长家。
村长家中,羽涅坐在门后的摇椅上,像是感应到什么,站起身,储存的炖汤已经喝完,如今腿脚又开始越不灵便,一步一停,扶着木门,颤颤巍巍地出门,走到空地上,抬头望天,目光随着炊烟蔓延的方向望去,就看到巫月砂快步回来,等她靠近了,才小声询问:“查到些什么?我们可有必要留在这里过夜?”
巫月砂扶着羽涅,微微偏头看向茅草屋厨房的方向,见村长被灶台挡住视线,才放心将自己所见讲了出来:“这个村子里的鬼并非同一时代,但他们自己不知道,一旦察觉就会头疼,必须吃药。而且她们能控制我们的躯体,我被迫吃了一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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