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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的阻隔在这一秒散去。
乾启稳稳落在沙地上,鞋底摩擦着干燥的细沙,出粗粝的声响。
他抬起头,四周除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昏黄,便只有狂风裹挟着沙尘在半空中疯狂卷扬的单调呼啸声。
漫天黄沙如同一堵厚实的墙壁,将整片天空角角落落围得密不透风。
然而,唯独他站着的这一块空地,连同身后的建筑在内,却风平浪静,连一丝风星都透不进来。
“有点意思。”
乾启试着朝前方那片风沙壁障跨出一步。
轰——!
然而就在他的脚尖刚刚触碰到风沙边缘的刹那,一股强横的排斥力便排山倒海般涌了过来,直接将他整人推得倒退了三步。
——出不去吗。
乾启稳住身形,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浮土,转过身,将视线投向了身后的建筑。
那是一栋有些年头的教学楼,灰白色的外墙上布满了风沙侵蚀后的斑驳痕迹,楼顶天台上,一根断裂的避雷针无力地歪斜着。
教学楼的前方,是一片空旷的操场,生锈的单杠孤零零地立在沙地一角。
唯有那个教学楼楼外墙壁上印着的三角形校标,熠熠生辉。
阿拜多斯高中。
虽然这里的细节因为某些原因显得有些破旧,但无论是教学楼窗户上残留的裂纹,还是操场边缘那排已经枯死的灌木,都与他记忆中的那所学校别无二致。
“这里是,那个孩子的内心世界。”
“阿启。”
这时,特迦索德的声音突然在脑海深处响了起来“我用神识探查过了,那层风沙墙壁的外面,什么都没有,没有生命波动,没有空间构造,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什么都没有?”
“是的,这片‘心灵’的主人,在潜意识里自己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她把自己的灵魂,死死锁在了这所学校里,不愿意让任何人进来,也不愿意让自己走出去。”
听到这个结论,乾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锁死了……‘门’吗……”
他盯着教学楼看了两秒,随后迈开步子,穿过空旷的操场,踩着沙台阶,径直走进了大门。
“既然如此,那就进去看看吧。”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过道里回响。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里的细节多得惊人。
墙壁上贴着的旧海报、角落里有些变形的储物柜、甚至连储物柜侧面上那些被指甲刮出来的细小划痕,都被完美地还原了出来。
每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落,都清晰地展现着这所学校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她还记得这里的一切,这里的一草一木吗?
乾启踩着楼梯一路往上。
他路过了很多地方,这些地方他基本能在现实的阿拜多斯里找到原型,甚至还包括某个“午睡”器材室里的鹅绒垫的位置。
然而在经过二楼一间挂着“学生会活动室”铁牌的房门前时,乾启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这种计划根本就不切实际!”
“哎呀,怎么会呢?我真的算过了,你信我,这次绝对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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