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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时,门外已经有人来催了,说是该出发了,谢临序最后看她一眼道:“算了,走吧。”
再换也来不及了,怕耽搁了时候,两人便出了门。
谢、李两家是世交,今日除了国公爷还在吏部衙门里头忙着,谢老夫人借口身体不适,不曾出来,谢家的其余人都跟去道了喜。谢家有两房,大房便是谢修一脉,二房的是他嫡亲弟弟,也出自谢老夫人膝下。
国公府五进五出的规制,谢家二房就住在另外一跨,同谢家大房除了过节走动几回,平日也只偶有往来,国公府太大,从这一跨院走到另一跨院也要费不少功夫,费的功夫多了,干系又没那么紧密,夫人小姐们身体惫懒,也都懒得多走。
二房今日和大房一道前往李家,烈日炎炎,此刻,敬溪正跟着二房夫人在马车上一道闲话作伴,二房的两个小姐跟着谢今菲一道,二房还有个公子,只是近些时日害了风寒,这回就没再跟着一起,他的妻子倒跟来了,正和有了身孕的黄氏同敬溪她们在一辆马车上。
谢临复也挤不下他们那处了,正一人一辆马车,见到谢临序携宋醒月来了,冲着他们招手:“大哥,大嫂,我这空着,上我这吧。”
其他人也没注意到他们这处,谢临序也没说什么,便同宋醒月一道上了谢临复的马车。
谢临复看到宋醒月,眸光毫不掩饰闪过一丝惊艳,他笑着夸道:“嫂嫂今日瞧着气色真好。”
宋醒月和谢临序出门前才因这事拌过两句嘴,这会听到这话,两人脸色都不算自然,尤其是宋醒月,多好的心情也被谢临序败了干净,听得谢临复夸她,也只是干笑了两声,道:“许是擦了些口脂的缘故。”
谢临复摇头,道:“不是的,许是这身衣裳衬的呢,我瞧这衣裳好看得很,嫂嫂年岁轻,阖该穿这样亮色的衣裳才是呢。”
谢临复性子大大咧咧惯了,说话也习惯直来直去。
气氛好像更有些尴尬,就连谢临复自己也有些察觉了,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问道:“怎么了?我是说错什么了吗?”
谢临序终于开口,他扫了他一眼,问道:“最近功课做的如何了?明日送来我这,我抽空给你查查。”
谢临序是少年探花,学问什么自是不用说,不过平日太忙,也没那么多的功夫盯着谢临复。谢临复也怕他盯,小的时候他叫他教过几回,简直是比先生还要严厉一些。
在先生面前犯错了倒还不会叫狠挨手板,谢临序就不一样了,打起手来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叫谢临序这么一说,谢临复也再没了说话的兴致了,瘪了瘪嘴,趴在车窗上,什么都不再说了。
约莫两刻钟的功夫,一行人就到了李府,李家大爷在朝中任户部尚书一职,李家老爷又是太子太傅,今日诞辰,一下也来了不少的人,还是早上巳时,等谢家人来的时候门口马车已经停了不少。
香车宝马,络绎不绝。
谢家一行人还未曾给门子递去帖子就被笑着迎了进去,站在门口迎客的公子是谢临序在翰林院中的同僚,他见谢临序到了,便拉了他过去寒暄了几嘴。
宋醒月跟在一旁,嘴角始终挂着得体的笑。
早上那会出门时候闹的不愉快,来到外头总也再继续不下去。
她同谢临序站在一起,隐隐约约也能用余光看到旁人往他们这个方向来看。
旁的不说,那两人相貌体态太过风流,很难不叫人多看。
宋醒月一身天青立领长衫,眉弯如柳,眼含秋水,长颈瘦肩,如一朵挺立在光下的白玉兰。
谢临序身着墨色圆领锦袍,身形挺拔,光华内敛,清冷之气铺面而来。
依稀是有人对着他们窃窃私语,可具体是在说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李家公子也只是同谢临序简单寒暄了几句,不再多扯,便挽袖迎着那两人进了门,末了也只是同宋醒月客气地笑了一下,别无他话。
当初谢临序同宋醒月那件事刚出之时,李家的人确实是有些不大高兴,连李老太傅也跟着生了谢临序的气,谢临序几次三番上门同老太傅道歉,他那气才稍稍消下去了一些,一直到后来,谢修出面,给李家送了个人情,这事便彻底算是掀过去了,两家人也就当做是没有缘分造化,成不了亲家,没谁能够责怪。
只是,看谢家人是不碍眼了,可看宋醒月,多少还是有些扎眼。
她和他们不一样。
现在也不过是看在谢临序的面子上,看她是谢临序带来的妻,也多给她两分体面罢了。
宋醒月自也察觉出了李家公子对她的疏离和敌意,却没有放在心上,跟在谢临序身旁往里头去了。
两人并肩的往着堂屋那边去,一路上谢临序总能遇到些同他打招呼的人,他也只好一一应下。
等到了堂屋时候,李家的夫人,爷们正各自应酬着宾客,李三小姐李怀沁最先注意到了谢临序的到来。
她迎上前去,脸上带笑,冲着那两人道:“长舟,醒月,你们来了。”
这是个容貌清隽的女子,淡蓝长裙,嗓音很清,走路时也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带着温婉沉稳。
即便宋醒月与李怀沁并无什么攀比之意,然而,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莫名地竟只剩下了自惭形秽。
今日她穿上了谢祖母给她做的新衣,也只想站在他们谢家人身边能体面一些,可或许是叫谢临序那些话说的,她现在看到眼前这个女子时,也难免多想到了别处。
自己今日是不是真的不该穿新衣?
就在她心中想着那些东西之时,李怀沁已走至两人面前,她见他们身后无人,跟着问道:“伯母呢?”
谢临序同他们是从两辆马车上下来,下了马车后,谢临复也回去寻了黄氏,一家人干脆分成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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