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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兴奋大喝,臃肿的身形朝床上扑去。
另一边,书房,长青站在门口等着去端糕点的阿娆回来。但见过了平日的时辰还不见人来,长青有了一丝担忧。毕竟他现在可是奉命保护阿娆,若是对方有了闪失,那他罪该万死也难以挽回。
定下心神,长青持剑往厨房走去。
厨房最偏院角落的破败瓦屋里,沈管事痛苦尖叫着捂住下半身,整个人如同一只被烤熟的虾一般蜷缩在地上,身子还在不停地颤抖,下半身也在不断涌出鲜血。
阿娆面无表情坐在床上欣赏着沈管事狼狈的一幕,眼底满是冷意。忽然,她缓缓起身走到沈管事面前,蹲下,一双白皙柔软的双手伸到沈管事面前,眨眼间,指甲忽然不断伸长,尖锐得仿佛当即就能剜出人心来。沈管事瞪大眼睛望着那疯狂生长的尖锐指甲,正想尖叫,喉咙却仿佛被什么堵住一样,让他只能瞪大仿佛脱眶的双眼,惊恐万分地望着往他心间游移的手。
“放心,我不会挖掉你的心,我又不是狐狸精。”提起狐狸精,阿娆的表情带着笑,可眼底却依旧毫无笑意,她是来渡劫成仙的,若是贸然杀人,只怕领取不了想要的功德,还会拖累她还未修复的灵体,得不偿失,为了这个蠢货不值得。
她望着沈管事抖如筛糠的身子,唇角微勾,下一秒,只听得一声惊恐万分的啊——
房门被踹得砰地发出一声巨响,本不应该出现在王府的晋王此时满脸森寒地立在门口,当看到屋内的情景时,他表情阴鸷无比。
床上的粉衣少女此时缩成一团,左手却握着一只通体莹润的白玉簪,滴答滴答···白玉簪上沾染着点滴血迹,正在顺着簪身往下流动。少女惊恐万分地朝门口望来,眼底满是绝望与惊惧。她眼神凶狠,丝毫不见平日的温柔平缓,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表情怔愣起来。眼底凶狠的外衣随即褪去,全然化为下意识的放松与安心,朦胧水雾逐渐遮掩了她眼底所有的情绪。
而一旁正站着一个不断哀嚎的中年男人,他的肩膀满是鲜血,痛得声音都嘶哑起来。毫无疑问,阿娆簪上的血迹是他的。
晋王忍着心底滔天怒意走进房中,一步一步朝阿娆走去,脸色是克制过后的温柔与安抚,直到近了床边,“阿娆。”
床上的人愣愣地盯着他,什么话也没说,仿佛不认识他一样。晋王屏着呼吸,不敢再刺激阿娆一下,他原本想要慢慢安抚对方的情绪,却见对方面色苍白的盯了他许久,手中乏力,白玉簪掉落在了床上,而阿娆也缓缓闭上双眼,面色惨白晕了过去。
晋王连忙抱住阿娆的身子,感受到怀中少女身上的冰冷,他眼底的杀意惊人,看向旁边沈管事的眼神仿若看着一个死人。
“王爷,怎么处置他。”
长青踩着沈管事冷声道,晋王头也不回地抱着阿娆往外走,“将他关进暗牢,等本王回京后再行处置。”
晋王本已经出了城,可突然心绪不宁,这股突如其来的心底刺痛让他十分不安,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纵马,顺应心意回了王府。抱着怀中人的力度逐渐收紧,男人眼底也闪过一丝后怕,他不敢相信,若是他没有回王府,那他的阿娆岂不是会······
晋王决定将阿娆带走,府中之事自有长青处理,而阿娆遭遇此事的原因届时也会出现在他的桌案上,到底是谁要害阿娆,他很快就能知道!
正院里的顾水柔丝毫不知道她以为已经被侮辱的阿娆此时已经跟随晋王到了千里之外的乾州,反而好心情地在命丫鬟给自己染指甲。太医说了她这一胎胎象已经稳了,她素了几个月的指甲终于能有些色彩,顾水柔别提多高兴了。
“也不知道那人办的事怎么样了,是否万无一失。”
如烟颔首道,“主子不必担心,奴婢已经吩咐过沈管事,且也已经给他打点好了,成事之后他会带着阿娆私奔,不会再回王府。日后即便事情败露,奴婢也已经找好了替死鬼,绝对不会让火蔓延到正院来。”
顾水柔闻言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还是你妥当,出的主意我都很喜欢。”
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顾水柔的心情十分畅快,她悠然在正院过着美好的养胎生活,却不妨三日后宫中传来了消息,德妃要见她。本以为对方是急着见孙子而唤她入宫,顾水柔很是放心的跟着宫里派来接她的人走了。
德妃面色和蔼地关心了一番顾水柔的身体和腹中的胎儿,婆媳之间难得相处和谐时,德妃拍了拍手掌,四个貌美动人的少女依次从门外走了进来,各个身姿丰盈,年轻貌美。顾水柔的笑意僵在脸上。
“你如今有孕在身,伺候晋王很是不便,府中那两个也不中用,本宫思来想去,又挑了四个善生养的,你带回去,日后也可替你分担压力,助你安心养胎。你腹中是晋王的第一个孩子,又是嫡子,本宫和晋王十分看重,她们四个手脚伶俐,很会服侍人,平日若有不适只管传唤她们就是,你腹中的孩子是最要紧的。”
德妃说道,她不喜欢这个儿媳,但儿媳如今辛苦替儿子孕育子嗣,德妃还是放下
;了对她的不喜,转而关心起她的身子和孩子来。另外晋王府中伺候的人实在极少,说出去只怕都要招人笑话,她赐几个人下去,一方面能让后院充盈一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四个少女的确很会伺候人,有她们服侍顾水柔,也能让顾水柔身子康健,顺利诞下她的宝贝孙子来。
甚至为了安顾水柔的心,她赐人都是经过了顾水柔的明路,为了迁就她,德妃将这四个女子的前途全然交给了顾水柔拿捏,甚至还隐隐告诉她,即便后院其他女子生了孩子,也万万越不过她去。
德妃自认自己已经是个十足的好婆婆形象,若是往日,她赐人直接就往府中送了,哪里会在意顾水柔的感受?但今日她小意温柔一回,似乎并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
只见顾水柔坐在座下,在她说话时便摆了一张人淡如菊的表情,眼神似有不虞地扫过她,轻抚着肚子,似乎不悦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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