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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睡不着吗?”阿鸢躺在小榻上探着身子看向床边,此时夜深,床上的身影却还坐在床上看书,只是阿鸢敏锐地察觉到,自家主子的书似乎有一会儿没有翻动过了。
思索片刻,她突然福至心灵,难不成···主子是在担心隔壁屋里的王爷?这个想法刚刚浮上心头,阿鸢就现床上的身影动了动,紧接着放下书躺了下去。阿鸢瘪了瘪嘴,暗道自己又猜错了,而后起身将灯吹灭,待屋里重归黑暗后,才轻手轻脚回了榻上。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屋子里流淌着清浅的呼吸声,床上的身影突然动了动,有些犹豫地坐起身子望向某处,随即掀开床帘,披着自己的披风轻步走向门边。将门打开,一股透心凉的风就飘了进来,冷得阿娆缩了缩脖子。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探头望着隔壁陷入黑暗的屋子,抿唇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启步走了过去。
轻轻推开门,吱呀一声响,借着窗外雪色勉强看清屋内一些摆设的阿娆提着披风缓缓走过去,床帘后朦朦胧胧的看不清人影,安安静静的,似乎什么动静也没有。
阿娆僵立原地片刻,才启步往床边走去,她轻轻撩开床帘,终于看到了床上的景象——床上没人。被子整齐地叠好放在一旁,床上一丝温度也没有,似乎人已经走了许久了。
阿娆抿唇,垂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即放下床帘,转身回了隔壁的屋子。与此同时,好感度加一的提示音再次响起。隐在暗处的晋王自阿娆抱着被子去隔壁之后就起身将被子叠好,随后隐在暗处警惕着太子的人马找来。他的人马现在都分散在各处,办完事情之后才会来小院集合,所以这段时间由他亲自保护阿娆。
房门被打开时,他还以为是风将门吹开了,正要启步去将门关上,谁知穿着一袭白色披风的阿娆就探着脑袋,提着裙摆轻步走了出来。晋王步伐微顿,眼底染上些许暗色。
他看着阿娆进了主屋,感受着她踌躇之下撩开床帘却不自觉颤动的手,以及现他消失后垂怔愣的模样······晋王心中陡然涌起些许汹涌热意,他黑眸紧紧盯着回了房间的阿娆,眸底尽是企图将人吞吃入腹的深沉欲望。他以为阿娆会恨他的,可今夜的一幕却让他明白,阿娆或许并不恨他。又或者可以说,他的阿娆还心悦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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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的气氛越焦灼,太子的人马没有找到晋王不说,底下的人已经来报,说掌管禁军的蒋骋已经察觉到不对劲,正在率宫外的精锐部队往皇宫中赶。太子虽不觑蒋骋的威名,但蒋骋代表的是天子,若是蒋骋率兵攻城,那他便站在了天子对立面,即乱臣贼子,这是太子不想看到的结果。他的父皇如今年事已高,处事手段柔软不说,还已经有了昏庸的前兆,他只是在为天下着想,并不想改朝换代。
“父皇他的身子如何?”
一个太医肃着脸禀报,“回殿下,皇上素日沉迷女色,底子亏损,只怕于寿命有碍,若是继续彻夜游戏,不出三月便会彻底亏损。”
太子闻言哼笑一声,他的好父皇极爱美色,宫中的女子十个巴掌也数不完,前几日他还瞧见比他女儿还要小上一岁的妃嫔,可想而知对方如今已经沉溺于女色中无法自拔。
“父皇您可听见了?您的身子有损,还是趁早将偌大江山交出来吧,您老了,儿臣正是接替您的最佳人选。”被按在龙床上的临帝狠狠瞪着太子,喂过药的身体酸软无力,只有眼睛能动一动,而他眼底的情绪也很明显,正在叫嚣着他这个乱臣贼子的胆大妄为,犯上作乱,以及认为援兵会很快来救他的期盼。
“准备准备,登机大典加急处理,父皇,你该写退位诏书了。”
逆子,逆子!浑身上下一丝力气都没有的临帝瞪视着出了宫殿的太子,看着被软禁在宫中的自己,他毫无准备,甚至还要被逼着写退位诏书,当做几十年天子的临帝何时有如此狼狈的时候,他只恨自己太过信任太子,竟毫不设防就喝下他递上来的茶水,殿中那群下人也都像死了一般,看见太子谋反竟丝毫反应也没有,等他将太子及其党羽全部剿灭,他就将这群毫无骨气的下人全部处死!
还不等心中的怒意作,临帝就被太子派来的人强行拎起来扔到桌案旁,凶恶地让他写退位诏书。临帝甩手不写,那男子也不催促,转身离去。半个时辰后忽然抱来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幼儿,声音冷酷,“陛下若不写退位诏书,那我手中的皇子殿下可就要成为您犹豫之下的冤魂了。”
临帝目眦欲裂,那男子手中的孩子不是别人,正是他近日来极为宠爱的一位貌美妃嫔所生,甚至于彻夜厮混的源头也是自那名妃嫔开始的,临帝对其可见是花了几分心思,见男子用孩子威胁他,他眼底难得划过一丝紧张。
倒不是担心孩子,而是为眼前的男子丝毫不敬皇权而感到心惊。对方能如此大胆的将皇子抱来威胁他,甚至以皇子的性命要挟他,可见此人根本就已经将他当做了死人,而非皇帝。若是他不从,只怕这人真的会将他的孩子掐死。
他还没将太子等乱党处死,余下成年的皇子他也不再信任,心中已经打算权势重新回到他手上之后,他就将所有的成年皇子全部处死,将余下还未长成的皇子细细教导,务必要让他们敬重君父。若是这人当真手没有轻重,那他岂不是后继无人?
权益之下,他只好咬牙拿起笔,一笔一划在诏书上写起字来。
等太子拿到退位诏书已经是三天之后,而他极力催促的登基大典也在这一日顺利举行。
看着那群被挟持过来的朝臣,坐在上的太子只觉得心中畅快无比,那群老顽固不是嫌弃他平庸吗?那他就让他们看看,自己就是千古一帝的料子!
越想越高兴,太子穿着龙袍畅快笑着,可下一瞬,一道熟悉冷肃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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