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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你若是当真没有反心,朕为何要将你打入天牢?待朕查明你的清白,自然会让人将你放出来。”临帝恼羞成怒,他本就对这个智多近妖的儿子不亲近,如今又面临皇位随时会被底下的儿子们取代的危机,一时间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瞪向身侧的蒋骋,临帝猛一挥袖,“蒋骋,将晋王殿下请去天牢。”
奇怪的,一向唯命是从的蒋骋却面露难色的站在原地,握着手中的剑没有动。临帝看着他,微微眯眼,声音冷酷,“蒋骋,你在犹豫什么,朕吩咐不动你了吗?”
“蒋骋,你去外面守着吧,不必掺和进来。”
令所有人震惊的是,只听命于天子,被称之为天子爪牙的蒋骋听见晋王的声音后,连片刻犹豫都不曾有,众目睽睽之下,他朝晋王恭敬颔,随即带着禁军守在大殿边缘。
“你竟连蒋骋也收买了。”临帝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指着晋王,几乎是目眦欲裂,“你想造反吗?!”
晋王缓缓走上高台,背脊挺直,闻言抬头凝视着面色凝重惨白的临帝,声音恭敬,“儿臣并未收买蒋骋。只是众人皆知蒋骋是父皇您最得力的手下,却无人得知,蒋骋的命,是儿臣救回来的。”从始至终,蒋骋衷心的都是给了他命的人。
晋王踏上高台,望着高台之下辽阔的风景,他眼眸沉静,转身朝临帝拱手,声音夹杂着内力传遍大殿,“儿臣斗胆,请父皇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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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终于停了,是日大早,阿娆就催着阿鸢将东西都搬出来,而后找了辆马车将东西都放上去,感受着主子即将离京而雀跃起来的心情,她欲言又止,还是没有说什么,跟着阿娆一起上了马车。
车轮轱辘转了许久,马车摇摇晃晃的,昨夜没有睡好的阿娆略有些困倦。阿鸢见状将行李打开,取出一个薄毯盖在阿娆腿上,“主子闭眼歇会儿吧,咱们在城东,若是要出城还是需要些时辰的,您昨晚没有休息好,正好在马车上补补觉。”
等阿娆闭上眼,阿鸢等待了一会儿,还是试探着微微掀开车帘一角,眼前的景物缓慢往后,却不是阿鸢探查清楚的出城的路线,而好似······入宫的路线。
等阿娆再次转醒时,眼前的景物骤然华丽起来,金碧辉煌的大殿一侧摆放着一个明黄色的桌案,而与桌案相隔的屏风后就是一张偌大的明黄色大床,阿娆此时正躺在这里。
她扫视四周,目光所及忽然出现了一抹玄色衣袍,顺着那道衣袍往上,气势有所转变的晋王出现在眼前,他那双冷沉黝黑的双眸此时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颇具侵略性的视线灼热又令人心惊,“阿娆,你要离京?”
他缓缓走近对方,见阿娆被他吓得往床里面缩了缩,他眼底闪过一丝愉悦笑意,眼底灼热更甚,“怕?怕为何还想要逃离我,阿娆是打着什么主意,一辈子都不再见我吗?还是说想要重新嫁人生子,过上安宁顺遂的生活,将我彻底剔除出你的生活?”
他的声音陡然转为阴冷,大掌一把桎梏住阿娆的脚腕,将受惊的女子拖到自己身下,语调越低沉温柔,他俯下身子吻了吻阿娆的唇瓣,却因对方侧脸抗拒未能如愿。晋王不恼,而是细心研墨着她的侧脸,在上面落下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却不再容她抗拒。
五指熟稔地将阿娆的双手抓住撑在头顶,他俯身而上,边说边在身下人脖颈处,脸颊处,乃至更加隐秘的地方留下自己灼热靡丽的印记。
“果然,我不该放阿娆出去,阿娆出去不过一月,心思便野了,听说小院隔壁的那家公子似乎与阿娆很熟?”修长富有薄茧的指尖沿着那道纤长的脖颈往下滑,目光平和的望着阿娆隐隐泛着泪光的水眸,指尖微顿,随即在她松口气之时,指尖毫不犹豫探了进去。
“王爷不要,我不要,你别这样,奴婢不愿······”
见底下人哭得梨花带雨,晋王心底的暴虐才缓慢消除了一些。他擦拭着阿娆滑落至眼尾的眼泪,语调怜惜,“怎么这样爱哭,我还是更爱看你笑,毕竟你在那公子面前,笑得还是很开心的,是吗阿娆?”
阿娆猛地摇头,随即双手用力推他,待将人推倒在一旁,她才拢着衣裳跪在床上,“王爷难道后悔放奴婢出府了吗?”
晋王坐起身来理了理衣裳,闻言摇头,“未曾反悔过,只是曾经答应阿娆的是晋王,不是如今的我。”
“······”
感受到阿娆无言以对的心情,晋王眼底柔软一片。曾几何时,他对顾氏以外的女子毫不在意,可阿娆便是那唯一例外的人,从过去到现在,他一直认为自己不是个专情的人,可面对阿娆,他却想试着专情专一,好好对待阿娆。
······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莫名其妙就从妃嫔升级为太后的德妃一脸懵,“本宫成为太后了?你篡位了?”
晋王,也即如今的晋帝面无表情摇摇头,“父皇被太子逼宫那日,也企图将朕打入天牢。”
德妃蓦地沉默下来,随即咬牙切齿地拧着手上的帕子,“你是他的亲生儿子,虎毒尚且不食子!他怎么可以这么对你?!”
德妃满腔怨恨,若说她当时还在心疼太子对临帝忤逆,如今连半点心疼都不剩了,她长舒一口气,认为自己儿子做的对。父不慈,又怎能要求子孝。
“那你今日来慈宁宫有何要事?”泄完怒气之后,太后看着面色严肃的儿子,心底也猜测起对方来此的目的,如今前朝正是忙碌的时候,一朝之间新皇即位,如何安抚天下民心便是如今最为重要的事情,他怎么还有功夫来慈宁宫和她这个老婆子聊天?
而一月之后,太后终于明白她的混账儿子做了些什么事情,他竟带着一名藏在宫内的女子溜出了宫,此时已经出了京城了。
“混账!”太后赶到龙宸殿时,坐在龙岸前的人正襟危坐,手持朱笔也没有反应过来。他原是想着报仇之后离开京城,带着母妃的遗愿出去走走,谁知前一晚便被新皇叫到宫中促膝长谈,第二日他酒醉转醒时,就现自己坐在龙椅上,他吓得连忙跳了起来,询问过内侍才得知——他被新皇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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