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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关系,林听晚感慨:“你们季氏的产业还真是遍布全世界。你要在英国待多久?”
她伸手要拿放在桌角的茶壶,季琛先她一步,她摸了个空,收回手。看他拿起反扣在碟子里的茶杯,把热茶倒在杯子里,烫一遍杯子。
季琛没看她,不紧不慢地做着手里的事:“赶我走?”
林听晚抬手拢了拢头发,用套在手腕的黑色发圈随意地扎了个丸子头。她双手叠在一起,胳膊肘支在桌上,下巴搭在手背,眉眼弯弯:“我哪有赶你?我明明是关心你。”
他要是信她的鬼话那才是有鬼了。
眼底浮起笑意,季琛烫好杯子,倒了半杯茶放在她手边。服务员正好端着三菜一汤上来。
“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走?”林听晚不依不饶。
季琛把筷子递给她:“我在这儿打扰你和那个卷毛约会了?”
林听晚的语气带着几分嫌弃:“他看起来像是我喜欢的类型吗?我的品味没有这么差吧。”
“你喜欢什么类型?”季琛说,“酒吧男模?”
林听晚正夹了一块牛肉往嘴里塞,听见他的话,猛地咬到舌头。轻吸一口气,她疼得皱眉,唾液自舌尖分泌。
一些记忆碎片顿时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瞄了眼对面的人,发现他云淡风轻地吃着饭,仿佛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她咽了咽喉,试图狡辩:“我当时喝多了,醉了,没有脑子,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不是故意的。”
季琛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大街上侵犯小姑娘的醉汉也这么狡辩。”
“……”林听晚咬了咬唇,听他这么说,还感到有点委屈,“你怎么能把我和那种东西放在一起作比较,我只是……”
“只是什么?”季琛抬眼看她。
林听晚张了张嘴巴,无话可说。总不能跟他说,她只是鬼迷心窍,被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勾引了,所以才侵犯他的。
完全不占理,而且她确实很过分,又亲又抱的。
越想越没有底气,她嘟嘟囔囔:“对不起嘛,但是你也没有推开我啊……”
季琛:“什么?”
“没什么。”林听晚说,“我跟你道歉。”
季琛目光沉沉:“就这么道歉?”
林听晚顺着他来:“你想要我怎么道歉,你说,只要别太过分就行。”
季琛低笑了声:“能有你过分?”
深邃的眼眸里卷着缱绻的疯,一字一顿,“又亲又抱。”
“你别说了!”林听晚美眸微瞪看向他,咬牙切齿,耳朵尖泛起绯色,“我是占你便宜了,但我们不是名义上的夫妻吗?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秀恩爱的场合,保不齐还需要像那样逢场作戏。就当是提前彩排了,你要学会适应。”
刚才还因为这件事没有底气的人,此刻仰起脸,理直气壮。
季琛被她逗笑,拿碗给她舀汤。
斜对角有一桌人突然吵了起来,是一对情侣。林听晚好奇地看过去,两个人都涨红了脸,说出口的是中文。
两个人因为这顿饭引发了一个小小矛盾,然后开始翻旧账。
声音太大,林听晚想听不见都难。
季琛发现她因为那对情侣的争吵放慢了吃饭的速度,好笑地看着她:“下午不是有课?”
林听晚说:“晚两分钟没关系的,你等下开车开快点就好啦。”
那对情侣骂的越来越难听,声嘶力竭,说出口的每一个字,就连标点符号,都像是尖刺,重伤对方。
“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
“只要不顺你的意,你就说我变了。我告诉你,人都会变,你一辈子活在以前。”
“你爸妈都不爱你,你还指望我这个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有多爱你?”
本来还在看热闹,听见男生这句话,林听晚心里咯噔一下。她不知道女生什么感受,反正她有点不太舒服。
下一秒,她听见那个女生在哭。语气里充满难以置信,边哭边说分手,然后跑了出去。
季琛察觉到她降下去的情绪,眉心微动。他也听见了那对情侣争吵的内容,大概猜到她为什么突然不高兴,还一副看起来没什么胃口的样子。
他伸手,把她的脸转过来:“好好吃饭。”
“哦。”
林听晚拿起筷子,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
人与人吐露真心是一场豪赌,但凡赌错了,那就是小心翼翼地挑到一把刺向自己的刀。
他和她只是利益共同体。
这才是最可靠的关系.
下午上课,林听晚趴在桌上补上节课的作业。古月从后门进来,往她旁边一坐,唉声叹气,惆怅得不得了,脑袋上像是顶着一朵乌云。
林听晚瞥她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怎么了?”
“爱上gay子是我的宿命吗?”古月侧身,满面愁容,“我上午在健身房遇到一个长得特别帅的男生,绿色眼睛,给我迷得七荤八素的。我就搭讪他嘛,说他练得好好,问他怎么练的。我们俩聊得特别开心,他还给我摸他的腹肌。我正高兴呢,他突然来了句——‘宝贝,我男朋友练的更好,下次给你摸他的’。哈哈哈,给我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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