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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z女士回忆大放送!
我认为我的高中是自己一个人的围棋,自己包围自己,自己突破自己。
我确实并非一开始就觉得自己喜欢陛下,在高中的时候,我喜欢过班上的一个女生。
这件事我已经淡忘了很多,因为我喜欢她的日子实在太短暂了,那个时候她在看女同漫画,我觉得她也是女同性恋,所以跟她搭过话。
她非常沉默,比我更沉默,而且很不喜欢说闲话,也许这也是她成绩很好的原因之一,她几乎从不跟班上的人交往。
我觉得她是我的同类,但并没有因为这个认知而觉得轻松,因为我感觉她那样的状态好像就是我以后的状态,我以后也会没有朋友,不会说话,孤独的活下去。
我们加过联系方式,偶尔周末,她会分享一些漫画给我看,她是个很资深的二次元,似乎看过所有漫画和动画,也是她把我带进了一个靠漫画消遣时间的状态。
我曾经试图问过她的性取向,但是我问得太隐晦,她没有回答,只是很超前地说她无法接受男人,也不能结婚。
我觉得她应该是女同性恋,因为有了这个想法,我竟然在一段时期内,变得十分外向,我开始跟同桌频繁聊天,去探听别人的兴趣爱好,尽管很多爱好我并不了解。我也开始把自己得知的一些信息,碎片化地分享给那个女生,她最初表现得很礼貌,后来开始慢慢柔和了,也会主动跟我说话,讲她的心情和遇到的烦心的事情。
我逐渐了解到她其实并不觉得孤独,她并非是我以为的那样,因为不会说话而没有朋友,她只是很享受独处,而且她的学习也不是因为不说废话稳定持续的好,她只是无聊,平时除了看漫画的爱好就是学习,学习成为她人生的一种蔬菜,她觉得可以吃,也不讨厌吃,爱好是她的主食。
在得知她的心里话之后,我像别人抽了一巴掌那样,脸上火辣辣地热,无地自容,尴尬收场。
因为我猛然察觉,原来我是想拯救她。
我在拯救一个不需要拯救的人,这是一件十分荒谬的事情。
后来我不怎么跟她主动交流了,可能也是因为这一次我以为的拯救吧,我无法面对她,这是自作多情的后果。
有一次,在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我拿着我的书在看,但并没有看进去,操场上很多人在玩闹,天气那么热,可是大家被晒得发昏也不回教室,所有人都在尽心尽力地流汗水,我忽然想起,也是这样的夏天,陛下曾经为我尽心尽力地流眼泪。
那个时候她是不是也想拯救我,然后得到了我冷漠的反馈,她是不是也感觉像被扇了一巴掌,无地自容?
我开始重新理解陛下跟我的争吵,对我的质问,以及劝我不要恋爱时候那种恨铁不成钢的遗恨。
她到底有多大的勇气,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试图打破人和人之间体面的防线,抱着怎样绝望的心情想要看到我从“堕落”的状态复原呢,我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心很酸,一边为了我自己,一边为了陛下,有时候我其实也知道,我并没有真心的觉得愧疚,因为我的共情能力很差,我根本无法体会陛下那个时候的心情,我只是在意着陛下因为我而情绪波动的那段时间,好像多回忆一点,多难过一点,我就能多一点改变过去的能力。
高二下学期,我开始学习了,其实之前也不是完全不学习,陛下打听我成绩很差的时候,我确实成绩不好,那个时候我真的不愿意考试,我可以学习,可以去获取知识,但是我把考试看得很压抑,甚至故意在英语卷子上写前一日数学考试的大题的答案,那个时候觉得自己真是酷毙了,然后被老师骂了一周。
开始学习其实是开始适应考试,我想,既然你要考我,那么你是站在什么角度考我,不是我屈服你的考验,是我不在意你的考验,你的题目只是这张纸记录我的一部分,而不是判定我是好是坏的依据。
我很早就加了陛下的扣扣好友,用小号,但是我几乎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因为我觉得她似乎能认出我,当然这是我自我意识过剩的结果,其实她并没有认出我。我拿着小号每天看她的空间,看她做了什么,心情如何,我喜欢这种偷窥的感受,陛下刚刚说这很变态,我也承认。
我看到她还是那么高兴,每天都快快乐乐的,她在乎自己小腿有肌肉,不好看,但是她又会在自己五十米短跑拿第一的时候发出奖状的照片,她这个人好生动,跟我不在一个次元似的,我在平面,她在三维。
(坏了,朕遇上真二次元了。)
她的空间很活跃,基本上每周五周六周日都会发消息,平时可能会上交手机,所以很安静,我就像追连续剧一样,在周五周六周日的时候等着她的空间说说,我觉得这样过一生也可以,我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别人不知道我的存在也无所谓,反正我能靠小号看到她。
直到有一次,她忽然给我发了消息,那个时候看到红色的小点,我吓得快吐了,浑身紧绷,胃部和四肢都在抽搐,我想她这回肯定认出我了,我猛地想起小号没开会员,她估计是发觉一个人老鬼鬼祟祟地偷看她的空间很无语,于是猜出是我。
我挨了很久都没敢看消息,甚至麻痹自己说,我根本没收到消息,她什么也没给我发。
可到晚上半夜,我因此睡不着,还是打开了手机,我脑子里想了很多种解决办法,最靠谱的就是装作阴沟里的老鼠,假装自己是贪恋她美色的无辜小学妹。
想好之后,我抱着半死不死的决心,打开了聊天框,看到了那几个漆黑且冰冷的字。
陛下:扩列不说话?删了。
我的心放回了肚子里,但是我的脑子放回了地里。
这是我第一次体会到小说里那句“死一样的沉默”。
我缓了好几天,因为陛下把我删了之后,打破了我原本做阴沟老鼠的人生计划。
一周后,我终于从这种寂寞中恢复,同时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因为我感觉到,唯一能继续和她接触的办法,就是考上跟她一样的大学。
到时候我就有理由继续我的偷窥事业了。
我开始努力学习,或者说,开始应付那些古怪的考试。慢慢的,我的成绩上来了很多,高中老师喜欢说男生只要懂事了上进很快,我成为了老师口中的女性版本,老师说:人只要懂事了上进很快。
我代表了全体人类,恭喜人类之中的男性沾上了我的光。
(棒宝宝!)
(上面那句是她自己写的,朕没写。)
我的干劲越来越大,因为从两百分进步到500分不是那么艰难,但是从500分进步到600分就十分艰难了。
我稳定到570多的时候,开始打听陛下那个中学的平均分,喜出望外的得知,平均分也不过560多而已。
我还是有希望的。
可是陛下后来给了我沉重的一击。
快高考的时候,我的成绩稳定在590和610左右,卷子简单就高分,难就低分,我但是我感觉高考卷子不会出很难,毕竟是选拔大众人才,于是我有点自信地去问陛下她去哪个学校。
她说:上清华。
我那一刻想和这个世界玉石俱焚。
好在陛下上不去,我很高兴。
(呵呵,朕今晚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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