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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姨娘手帕揪成麻花状,双眼通红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一见到贾环的身影,赶紧扑了上去:
“环儿,娘的心肝宝贝,伤着哪里没。”
“毫无损。”贾环说。
赵姨娘检查一番,这才长松一口气,咒骂道:
“狗日的秃驴,伤环儿半根汗毛,老娘诅咒你们在阴司地府永世不得生,老娘去道观祈求符箓烧了你们三魂六魄……”
“行了。”贾环打断娘亲无休止的谩骂。
“环儿,你啥时候会拳脚功夫?”赵姨娘悄悄地问道。
“瞎练的。”贾环敷衍了一句。
“儿子大了,跟娘都不说真话!”赵姨娘白了他一眼,喜滋滋道:
“晚些时候,娘叫上彩云去宁荣街逛一圈。”
“娘,收着。”贾环将手中包袱递给她。
赵姨娘打开一瞧,险些被金光闪闪给亮瞎了眼睛。
“好多钱,达了……”
“一,二,三……二十八个金元宝。”
她呼吸急促,面色酡红。
“娘拿一个就行了。”赵姨娘只取了一块金元宝,把包袱递回给儿子。
她以前贪财吝啬爱占小便宜,但都是为了给儿子积攒家当。
“收着。”贾环将包袱塞给她,“往后衣裳饰胭脂都用最好的。”
“诶!孝顺好儿,娘给你保管。”赵姨娘听得心花怒放,有个出息的儿子就是能让她挺直腰杆,底气十足。
“娘给你炖只大母鸡补补。”她将金元宝藏好,便亲自下厨忙活了。
贾环准备去找凤嫂子还人情。
还没到北苑,在抄手游廊之间的拐角垂花门,贾环迎面碰到俏平儿。
“环哥儿正好,这是一尾新鲜的鲟鱼和粉脆鲜藕,二奶奶吩咐我给你送去。”
平儿拎着小篮子,脸颊略施粉黛,说话时樱唇轻抿,说不出的娇柔温婉。
“嫂子呢?”
“二奶奶闲得无聊,自个嗑瓜子呢。”平儿说。
贾环嗯了一声,走进北苑。
平儿见状也跟在后面,孤男寡女共处容易有闲言碎语,以往不觉有甚,自打大病痊愈,环哥儿已经是独当一面的爷们了。
“奶奶,环哥儿来了。”平儿在苑外呦喝了一声。
王熙凤慵懒缱绻,笔直圆润的双腿搁在精致填漆床上,一边翻看账本嘴里磕着瓜子,听到平儿喊话,立刻起身拖长语调笑道:
“环兄弟,没伤着身子吧?今儿满街都在传你大显神威,我倒要看看是不是长三头六臂,怎的一个人能打死五个。”
王熙凤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出内宅,明艳不可方物的脸蛋满是笑意,一双丹凤眼就这样直勾勾端详贾环。
美而不媚,婀娜多姿,风情万种。
“侥幸。”贾环回应。
王熙凤笑而不语,内心却愈惊奇,难道环兄弟以往都在藏拙自污?
自打入职锦衣卫,竟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只静静站在这儿,浑身散一种锐气勇猛的男人气度。
“嫂子,送你一样东西。”
贾环取出丝绸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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