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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十日,贾环都是朝九晚五,下午申时就散衙回府。
这天纵马归府,就见东西角门悬挂红条彩带,贾家两府到处都是爆竹锣鼓声,仆役丫鬟还拿到几个铜板的喜钱。
“宝二爷中了!”
“宝二爷中了!!”
赖大红光满面,沿途用力敲打铜锣。
一见到环三爷,低着头绕路而走。
贾环看向一个嬷嬷,随意问道:
“出了何事?”
除了自家宅院,他几乎不关注府里其余事宜。
嬷嬷毕恭毕敬地说:
“回环三爷的话,这次科举,宝二爷中童生了!老太太今儿个还要摆宴席庆祝呢。”
贾环顿觉好笑。
那边厢,贾宝玉头戴紫金冠,胸前挂着红花,走起路来昂挺胸,身边的王夫人露出久违的笑容。
这就是她的麒麟儿!
以前只是顽劣罢了,论聪慧论才智,天底下无人及他!
这不初次科考,给贾家一个开门红!
来到五进院子,贾宝玉跪在门槛,诚恳地拜谢道:
“孩无祖母,无以至今日,孙儿有如今的成就,幸赖祖母的谆谆教诲。”
贾母容光焕,健步如飞,亲自搀扶心肝宝贝。
“好好好,不愧是贾家寄予厚望的子孙,一战告捷,才华横溢!”
听闻此话,贾宝玉无比骄傲,爽朗地笑道:
“别人眼里千难万难的科考,孙儿如履平地!只用一成功业,就能将很多勤奋苦读的士子给比下去!”
贾母精神抖擞,老眼满是欣慰,随即看向儿媳妇,旧话重提道:
“我早说了,等宝玉蟾宫折桂,震惊整座天下,你还怕没有荣耀?就等着享尽福分罢,往后大家可都羡慕你呢,你整日郁郁寡欢,伤了身子,有福都享不了呐!”
王夫人扯了扯嘴角,终于喜笑颜开。
“祖母,让那厮来赴宴!”贾宝玉高抬下巴,掷地有声道:
“他向来荒废学业,尽管做了劳什子官,却受到士林的鄙夷讽刺,就因为他身上没有学问,若能向我请教一二,或许能一改粗鄙模样。”
话音刚落。
“无知孽畜,还要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
贾政在垂花拱门听到这句话,气得火冒三丈,疾步走来指着业障痛骂道:
“你还让环儿向你请教?他放个响屁,这届庚戌科的主考官都要抖一抖,你这孽畜竟然贬低环儿!”
“还有,中了一个童生都敲锣打鼓放爆竹,净让外人笑话,你侄子贾兰九岁就中童生了,何曾到处卖弄?”
贾宝玉非常不忿,又不敢反驳父亲,只能缩着脖子。
贾母瞪了贾政一眼,指责道:
“哪有做爹的打击亲儿子的?宝玉锐意进取,志向远大,突破第一重难关,不值得庆贺吗?”
“母亲大人!”贾政没好气道:
“中了个童生都大肆庆祝,别人会背地里嘲笑贾家,等中了秀才,举人,高中进士,再阖府相庆。”
“父亲!”贾宝玉深呼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
“别说进士,我要在金銮殿高中状元,我要让母亲和祖母享受荣耀,我要光宗耀祖,我要让看不起我的贱人嫉妒得眼红!”
王夫人神情激昂,被麒麟儿的志向给感动到了。
贾母颇感慰藉,宝玉真能问鼎科举,那荣国府就有两个麒麟儿,一文一武,家族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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