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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有专门的自行车道,下午的人不是很多,骑行一路畅通无阻。
麦朗主动骑在外围,他骑的速度要快一点,每次骑到前面又会回头看看陆朝深的位置,然后故意放慢速度,两个人始终保持一个平行的位置。
道路两边的房子在阳光的照射下自动拉高了饱和度,两边光景不断从眼角溜走。
一边是风的声音,一边是音乐的声音。
目的地离民宿不远,沿着海边直行,两首歌的时间就能到。
下车时陆朝深还意犹未尽,他记不起上次骑自行车是多久了。从某个时间开始,出行的方式就变成了开车,每到周五就要在三个学校之间来回跑。
晚高峰,令人困倦的红绿灯光线,无聊的广播还有车内流动不通的空气,每一处都充斥着让人厌世的感觉。
这样松弛快乐的生活也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谢谢你的耳机。”陆朝深把耳机还给麦朗,“刚刚放的什么歌?还挺好听的。”
“回去推给你,歌名还挺长。”
一阵咸咸的风突然吹来,海面上像是撒上了一层薄薄的钻石碎片,粼光闪闪,但又不是很晃眼睛。
陆朝深跟着麦朗,走到岸边延伸出的一条木头栈道上,旁边有一只窄窄的蓝色皮划艇被栓在了木桩上,正随着海水一晃一晃。
“这是我们的?”陆朝深指了指问。
“对,”麦朗说,“我给你说,这不是一次——”
陆朝深抢先回答:“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划艇。”
麦朗笑了笑,解释了缘由:“划艇是免费的,但是我们要清理海面上的垃圾。”
greenkayak是丹麦推出的一个全民环保项目,只需要在app上面预约,自由选择时间和地点,就能在海上免费体验划艇活动,但是需要帮忙拾捡海上的垃圾。
所以皮划艇上有一个小水桶和捡垃圾的夹子
参加这个活动必须要穿救生衣,麦朗事先在起始站点拿了两件,救生衣是均码,麦朗穿着有些紧,但不妨碍划船。
另一边,陆朝深刚穿好救生衣:“我这个带子好像绞在一起了。”
说完他就心虚了,其实都是他自己弄的,这个均码都对于他来说有点大,结果剪不断理还乱,带子变成了一坨。
手上假装很认真地理着死结,实则已经放弃原地等待支援。
“我看看。”
麦朗靠了过来,接过陆朝深手上的死结。
“没关系,这个很容易卡的。”
两个人离得很近,麦朗低着头,微微卷毛轻轻地擦过陆朝深的下巴,蹭得痒痒的。
陆朝深也不知道干啥,就只能数着麦朗眼睛上的睫毛。
身前一松,麦朗捣鼓了两下就解开了,陆朝深抻了抻衣服,这种什么都不需要做,无所事事的状态虽然很不习惯,但是真的好爽。
原来被照顾是这种感受吗?
换做是一天前的他,一听到要把事情完全交给另一个人打理,他肯定不放心。
焦虑正在被慢慢地接纳和取代,最终归于平静。
“手。”
陆朝深把手抬起,麦朗的手环过陆朝深的腰,然后扣上。
距离变得非常近,从远处看,两个人像是抱在了一起,陆朝深微微撇过头。
其实这个他可以自己弄的。
麦朗长呼一口气,完事。
“怎么坐?”麦朗向陆朝深征求他的意见。
“你坐我后面吧。”陆朝深从工作的角度考虑,“我在后面拍不到你的正脸。”
皮划艇很轻,重心不稳的人很容易把船搞得抖来抖去,陆朝深一只手扶着麦朗,慢慢地踩进去。
划艇上有绳索,麦朗一边拽住绳子不让划艇跑偏,一边指导:“先踩在中间偏右边一点的位置。”
陆朝深本来扶着麦朗的手臂,又觉得不是很方便,于是没多想就抓住了麦朗的手。
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麦朗顿了顿,把陆朝深的手紧紧握住,在这个地方掉下去可不好看。
和陆朝深几乎没什么瑕疵的脸蛋相比,麦朗能感觉到陆朝深的手有些粗糙了,隐隐约约还有茧子
像是想要确认着什么,麦朗突然手指动了动,用指腹轻轻地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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