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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时傅敬斯已经不在身边。旁边枕头上得不平整是他存在的痕迹,傅衾抻着酸痛的身体,手臂划过他睡过的地方疑似还残留着体温。傅衾一阵乱摸没有找到手机,想起来昨夜脱在主卧,她也没有想太多就裸着身子去拿手机。主卧已经被收拾干净,她看到手机孤零零放在桌子上,还没有走过去下一秒,傅衾大叫出声。声线惊恐又尖锐。“你怎么在这里?!”傅敬斯打领结的手停顿下来,眸中含笑地盯着她看,因为害羞手臂不够用,不知道是该护上面还是下面。傅衾浑身拘谨,还未完全宕机的大脑,马上做出反应钻到被子里。用被子把身子裹得结实,坐在床上恶狠狠瞪他。“你没走?”傅敬斯把领带摆正,坐在她旁边,看到她露出的脖颈处绽放的红斑,他脸上笑容撤不下来,“我还好没走。”“啧。”傅衾白他一眼,瘪着嘴不想再看他。她的小脾气,落在傅敬斯眼里是撒娇,他乐滋滋地站起来去衣帽间拿了她的衣服。衣帽间是傅敬斯用心规划的,一半他的衣服,一半是她的,他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此刻的到来。傅敬斯把衣服拿出来,傅衾看了一眼衣服,想问出心里的疑惑,最终没有开口。“穿上看看合不合适。”傅敬斯把衣服递给她。“放床上吧。”傅衾语气冷冷,她绝不会在他面前将衣服穿上。傅敬斯打量地看她一眼,猜明白她的想法,摇头轻笑,接着就把衣服放在她身边,俯身亲了她的额头后没有再多说就出去了。傅衾利索地穿好衣服,趴着去拿手机。程淇卓发来了问早的消息,傅衾也回了过去。其他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等傅衾从房间里出去,傅敬斯正打开门要走。白色裙子勾勒她的轮廓,衬得她亭亭挺立。“很漂亮。”“嗯。”傅衾低头看了一眼,“眼光不错。”傅敬斯闻言轻笑,只是看着她脖子间有些空荡。临走前,傅敬斯非要出门吻,傅衾很不理解,但被他捞过去硬亲,让人没有办法。实话实说,傅敬斯走后,偌大的房子让人感觉空荡。她没有立刻去红心,而是选择放松了一段时间。关于程淇卓说的合作,傅衾在认真了解过后,她一度认为自己不能胜任,最后双方做了折中,合作顺利进行。警方、电视台、红心三方合作开展的一项寻亲栏目。原本程淇卓是想让她做节目的主持人,这个提议被傅衾坚决地拒绝,她只会些画画,如果做宣传她可以但主持不是她的专业,她不想硬着头皮来。由于节目时长,很多人是没有时间从头看到尾的。每期节目播出后,傅衾则以漫画的形式将内容画下来,表现力生动不枯燥。坐地铁时很快就可以将一篇幅看完,而且最后画得小彩蛋是科普人贩子如何骗取信任,宣传效果极佳,吸引了社会上各界人士,也有许多人投身到防拐卖公益中去。傅衾的微博粉丝很快达到了百万。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中酷暑已散,马上就要到中秋节。这段时间她连轴转,白天飞各地寻人,晚上画,虽然很累但是很充实。中秋节前一个星期,她在东城。傅敬斯揶揄她比他还忙。两人拢共在一起的时间没超过一周,每次都是傅敬斯飞来找她,一见面就干柴烈火,傅衾也将和他的做爱当成身体上的放松,一切都平静进行。这样的日子如果一直过下去,傅衾觉得不错,她甚至忘记了对傅娄东发过得誓。傅衾回到荣城一下飞机就接到了温姿的电话。温姿并不常联系她,傅衾犹豫了几秒接通。“温姨。”“小衾你回来怎么没有告诉我?”温姿的语气里面有微弱的不满,傅衾被质问的干涩,半天没有回话。“你现在在荣城吗?”“嗯。”“和你哥在一起吗?”“没。”温姿提到傅敬斯,她直感觉后脊背一阵寒意。“今天中秋,晚上你和你哥两个来家里吃饭。”她不是询问而是通知。傅衾无奈,“好。”这很明显是温姿联系不上傅敬斯才把电话打到她这里。这么多年温姿也早已经嫁人。如果说这个家族还有里盼着傅敬斯好她算一个。傅衾也知道傅敬斯为什么不接她的电话,无非就是要给他相亲。想到这一点就有点想笑,傅敬斯自诩天不怕地不怕,看样子两人的关系他也没敢告诉温姨。挂了温姿的电话,她转头拨了傅敬斯的。没通,看来在忙。她打了车回去,等到家傅敬斯的电话回了过来。傅衾接通打开免提,放在桌子上面,去倒了杯水。“回来了?”傅衾并不主动和他打电话,所以他看到未接来电后立马拨了回去。“嗯。”水声碰撞杯壁的声音,傅衾将水喝下去一半才回话,“温姨让我们晚上去家里吃饭。”她言简意赅直接表明。“哦。”他很不在意的回答,紧接着又问,“我还以为你是想我了才打电话。”傅衾拇指摩擦着水杯,声音平平,“我闲得没事儿?”傅敬斯回答,“你是大忙人儿。”傅衾懒得追究他话里揶揄成分有多少,话带到就行了。估计是琢磨到她有挂电话的打算,先开口,“晚会儿我接你。”“好。”傅衾脱力地坐在椅子上,整个身体向后仰去,长叹一口气,原本计划回来后洗个澡在床上美美睡一觉,这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她真要懊悔死了。仰躺着一杯咖啡的时间,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洗澡。这段时间晒黑了非常多,脱了衣服简直是楚河汉界般分明。看着看着给傅衾自己逗笑了。最后不知道涂了多少素颜霜才勉强看上去和谐。四五点钟的时候,温姿又打来电话。问两人什么时候到。傅衾乱扯了个时间过去。电话刚挂断,傅敬斯回家了。他一身西装,修长笔直。傅衾一眼就看出他最近很忙,忙得眼睛里布满了疲倦。傅敬斯没打算倒饬,在看到傅衾时,饱含冷峻的轮廓柔和了下来,“收拾好了?”“嗯。”傅衾一边回一边往嘴里塞着蓝莓。傅敬斯走过去,从她手心里捻出来一颗放到自己嘴里,视线上下打量着她,“变白了?”“没有。”傅衾剜了他一眼,“涂粉了。”“你不涂也好看。”但是想到上次去东城找她,一脱衣服简直像斑马一样,说完傅敬斯忍不住笑了。就知道他没憋好屁,傅衾踢了他一脚。温家离老宅不远,但离文罗区有段距离。傅敬斯开车,傅衾因为太困就在车上睡了。温姿的老公,也就是两人的小姨夫,也姓温,叫温东明,是位很儒雅的大学教授。到温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按道理来说这个时间点饭早该吃完了。所以两人到家后,温姿脸色并不好。她并没有给傅衾难堪只是抓着傅敬斯骂,“臭小子你怎么不等明天早上再来?”“如果我不给小衾打电话是不是就联系不上你?”话语刚落,原本对着傅敬斯的矛头指向了傅衾,“小衾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傅衾哑口无言,话像乱飞的鸡鸭鹅都不知道该抓哪个,从哪开始回答。“和谁联系是她的自由。”傅敬斯冷不丁开口。温姿有点意外,也被他的话架到了火上,印象中两人的关系没有好到替对方解围的程度,不过她没有过多怀疑,或许因为傅衾将股份转给傅敬斯的缘故,两人关系有所缓解。傅衾看了傅敬斯一眼,心要跳出来,以为他疯了。她可没做好在温姿面前承认和他关系不正当的勇气。好在傅敬斯没有要多说的意思,温东明也出来说话。一家子才终于坐在一起吃上饭了。温姨有个儿子十岁,小孩子吃过饭后不乐意再坐在餐桌前,提前离席上楼玩了。桌子前留下四人,你看我我看你。温姿这顿饭本来就是等傅敬斯的,她清了清嗓子,“傅敬斯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空气一时间凝结,傅衾偷偷瞄了一眼傅敬斯。他眉压着眼,眸子透露着不耐烦,“打算结得时候结。”听他的回答,傅衾差点笑出声,好在她忍住了,准备看傅敬斯的笑话。温姿又说,“章弥你还有印象么?”“没有。”可傅衾有印象,以前傅敬斯的高中同学,给他写过情书,还被她撞见过告白。“傅敬斯!”他一副不着调的样子,温姿气上心头,“你脑子有病高中同学不认识?”“认识又怎样?”温姿压下火气,“我最近和她妈妈一起打牌,听她妈妈说刚从国外回来,我说你俩可以约着见见,就在这周六。”傅衾把自己放在了看笑话的角度,可真听起来心里并不好受。指尖攥得发白,却没什么办法。傅敬斯端起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口水,又不重不轻地放在桌面上,掀起眼皮没有情绪地回答,“谁答应的谁去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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