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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成的稿子如棉线般缠绕思绪,丢失灵感的黎皙将孟然的电话设成黑名单。他徒步走在街道,双手各提一袋食材,啤酒、牛肉还有生鱼片,光是想像都足以让口水流满地。
哼着小曲,走在回家的路上,沿途经过dvd出租店,他一时兴起的踏入店铺,翻找恐怖片的题材,期望能激发出脑海中的灵感。
出租片和零钱一併放在柜檯,老伯伯用颤抖的手指细数桌上的铜板,顺道提醒归还录影带的日期,「逾期可是要罚款的。」老伯指着墙面的公告说。
「知道了。」黎皙说。
啤酒、宵夜和电影,三大欢乐元素凑在一起,想必能有个愉快的夜晚。或许是晚上的缘故,街道上的人不多,黎皙望着奔向父母的小孩,幻想家的美好。
驀地,黎皙冷不防的起鸡皮疙瘩,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家,一个背着帆布袋的男人在他家徘徊。待意识到恐惧前,双腿已先行动,黎皙迈开步伐疯狂的逃,宛若后面是成群的藏獒追赶。
「你跑什么跑!电话不接、讯息不回,不知道的人还当你死了。」男人大声嚷嚷道。孟然神情不悦的拎着黎皙的后颈,而黎皙怎么也没料到会在此刻被抓个正着。
「呵呵,你喝酒吗?」他尷尬的提起手里的宵夜问道。
「我先说好,看完电影就要写稿啦!」安孟然拿着出租片盒规律的在他头上敲出节奏。
「好啦!那你要赖在我家多久。」被打乱计画的黎皙烦躁的拨开干扰源,将dvd放置录影带中。切转画面的同时,一条新闻映入眼帘,黎皙放下手中紧握的遥控器,专心听主播陈述事件。
算不清是第几起杀人案,受害者的年龄广泛且不分性别,皆如同玩物般的被残忍杀害。
「无区别杀人」醒目的新闻标题使黎皙移不开目光,他写过无数小说,用尽心思的揣摩杀人犯的心思,可仍旧不满意。
如果可以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就好了。
「唉,可惜了,世上又少了个漂亮姑娘。」孟然随意的饮下啤酒后感叹道。
「就算存在,也不是你的。」黎皙止不住吐槽。精闢又中肯的答案如锐利的箭,狠狠插在孟然心间,于是孟然扑向黎皙,反手就是一记锁喉,直到他的颈部以上通红,才松开手。
「咳咳,你下手也太重!」脸色由红渐退,摸着颈部红痕,黎皙抗议着。不过是写不出来,没必要痛下杀手吧!
「怎样,这是让你感受死亡。有没有想到什么好点子?」真枪实弹的演练大概只有孟然敢做,黎皙用着冰镇的饮料冰敷残留指痕的皮肤。
黎皙愤恨的打开易开罐,心想:去他的禁酒令,旋即将手中的饮料喝了半瓶。
「最近太不安寧了吧!警察塑胶做的吗?还没找到兇手,搞得人心惶惶的。」孟然边碎唸警方单位的无能,手中的啤酒倒是没有停过。
「如果我是兇手怎么办?」硬碟读档成功,倒数的数字呈现萤幕上,思索兇手思路的黎皙突然问道。
「就你?弱不禁风的身体,推一下就倒,还是乖乖看电影吧!」大力用食指戳了下黎皙的额头,上下扫描他单薄的身子,孟然揶揄道。
电影开始,没有过于华丽的陈设,第一人称的带入感强烈,使两人随着电影高潮一惊一乍。过程中虽然能预盼鬼魂出场时机,却仍被中低音环绕音响发出的音效吓到从沙发上跳起。
「你不是该习惯了吗?手捂这么紧。」孟然刻意一次次的拉开黎皙的手。黎皙就是又怕又爱看,更爱把所见之事添加幻想写入小说,就是个奇葩的傢伙。
「要你管,我有在看啦!」昏暗的房间,黎皙摸黑趁乱开了瓶啤酒来壮胆,指缝中看着兇手再一次的行兇,霎时作呕感涌上。
拥有光环的主角在逃出魔爪后,跌在泥泞中,慌乱的他拼命用手撑着身子往后逃,雨水显得主角格外可怜。杀人魔充满魔性的笑容渗人,黎皙藉口怪罪窗外凉风让他尿急,旋即起身离开电影中的命案现场。
黎皙解完小号,换上舒适的棉裤,回沙发前不忘要去关上餐桌旁的窗户,一阵猫叫使黎皙停下关窗的举动。牠坐在屋簷下舔着湿漉漉的毛,不一会儿,黑猫又朝自己叫了几声,没多想的他拿出猫罐头放在窗边便闔上窗户继续观赏电影。
「你是前列腺有问题哦!去那么久。精彩的都没看!」孟然微醺的望着黎皙问道。
「你才脑子有问题。」黎皙不甘的反击。他抬头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五分。等电影演完再熬夜写作应该天亮了吧?想起明日的超商早班,心中叛逆的因子种下。
见孟然仍专注的盯着电视瞧,便阿諛奉承的替他添酒,直到前者不胜酒力倒在沙发上酣睡。黎皙听着电影片尾曲的同时拿出薄毯盖在他身上顺道收拾桌面的狼藉。
分类铝罐和一般垃圾,冲洗瓶罐中残留的酒液,再一一压扁,他把垃圾堆叠在门口旁的鞋柜,闻着一身酒气和黏腻,他拿起浴巾走进浴室冲凉。
莲蓬头的水柱哗啦啦的沿着发丝流过身子,黎皙拍了拍自己的脸庞,思索后续的小说情节。兴许是酒精的催化,脑中的想法糊在一块,男主角改换女装,黎皙打了个大哈欠,悬开门把,往柔软的床铺躺去。
这晚,睡的很不安稳。恍惚间,黎皙来到一处陌生的场景,环顾四周的冷清,没有特殊的配乐,光是急促的脚步声便足以让他冷汗直流。
「是谁?」黎皙紧张的回头。
那人以超乎现实的速度闪现,下一秒直到黎皙眼前,恐惧使他心跳增快,黎皙的鼻息打在那人脸庞,不难察觉眉眼间的讥笑,要不是他用细长的指尖擒住下巴,黎皙肯定瘫软在地。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想的吗?」下巴被他紧紧捏着,黎皙无法动弹。他藐视的眼神犹如黎皙是隻该死的螻蚁,那人富饶兴味的等待他的回答。
「你是谁?」黎皙佯装镇定的问道。
「哈哈哈哈哈,你还没有资格问我的名字。」嘲笑的声响环绕耳际,震耳欲聋的难受感让黎皙想吐,他到底是谁
「你自己体会吧!」语落,身影骤然消失,他整身贴在地板,无力的喘息着。
太可怕了,连叫喊都没有力气。
闔上双眸,眼球快速的转动,再睁眼之时,已是早晨,原来是梦,还好是梦。
无法忽视全身的冷汗,黎皙坐在床面发愣,握笔的手颤抖着,笔记本沾上手心的汗,他试图摇晃脑袋把恶梦赶跑。
「我出门啦!」放下笔记,反常的空白页里没有关于梦境的描写,快速整理衣着,望着尚在呼呼大睡的孟然,他放轻走路步伐,锁上家门。
小说的撰写就容他在拖延几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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