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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依序上车,此次的费用会退还给大家。」园方调度人力支援驾驶专程公车,弯腰鞠躬九十度致歉。大家都明白,需要负责的不是同样身为受害方的营区管理者,而是藏匿黑暗中的兇手。
「我再也不会来这里。」「就是啊!就是。」游客中的几名大妈中气十足的声量想必传遍整车上的人们,瞧见工作人员除了疲态,还有一丝苦痛,最后踏上台阶的黎皙回过头说:「辛苦了!」
依序上车后,工作人员来回检视营区各处确定没人后才关闭车门,黎皙右手托腮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在车外挥手的员工,他礼貌性的点头回应。
别于上车就把玩手机翘二郎腿的孟然,黎皙望着窗外景色变化,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驀地,一台银色休旅车擦身而过,摇下车窗的驾驶座,玥婷神色凝重的驾车,不断加速的油门使两车背道而驰,第一次看她除了笑顏以外的神情。
「干嘛?看到鬼?」抬首,见黎皙双手贴在窗面朝后望,孟然问。
「世上还有比你更恶劣的鬼吗?」他一手搭在孟然脸庞揶揄,随口而出的干话仍掩盖不了黎皙对事件的好奇。
谜团越来越大的感觉
「停车!放我们在这里下车。」公车驶经蜿蜒的山路来到山脚下,顷刻,孟然站起身,左手拉着拉环,提高嗓门告诉前排司机。
「你干嘛?」黎皙不解的问。
「跟着我就对了。」
拉动煞车桿,公车以缓慢的车速逐渐静止,打开前排车门,两人在大家的目送下离开。
邻近郊区的山脚下,除了破旧的公车站牌就剩长形木椅,孟然盯着班次很少的公车路线图笔划,黎皙率先坐上木椅,试图伸长手臂挽救微弱的手机讯号。
因为无遮蔽物,歷经风雨的长椅着实简陋,潮湿的触感透过长裤穿透皮肤,黎皙索性起身拍拍渗湿的裤子。
「年纪轻轻尿失禁可不好。」
「也不看谁害的!到底要带我去哪?」
「安啦!没问题。」孟然拍胸脯保证道。
「才怪!」虽然嘴上嚷嚷,可黎皙始终相信他的所有,除去小说,还有其他好的坏的惊喜惊吓。
「这不是来了!」远处的公车上方跑马灯闪烁和壁面相同的数字,他热情的朝公车示意,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投递手中的零钱,随处找了个位置坐下。
路经几个站牌,黎皙无聊观察乘客,满头白发和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双手拄拐杖,一脸祥和的等候停靠站,当黎皙沉浸在自己世界时,孟然的话语将他拉回现实,「我们到了。」他说。
一栋独栋的民宅佇立眼前,大厅聚满了上了年岁的长辈,手中拿着粉色号码牌,经过指引后将出生的生辰八字及地址註记里头。
吸引黎皙注意的是被人群包围的男人以极其细腻的高声女调说话,瞇着眼用毛笔在空中描绘,十分不解的黎皙机械式的转向孟然,谁知他早已飞奔向前拿起粉色单子写下基本资料。
两人坐在塑胶板凳,随着灯号指示两人来到神坛前,对称的红光灯饰照映佛桌前的神像,裊裊升起的檀香充盈,男人额前绑着红布条,闭起双眸嘴里唸唸有词,孟然见黎皙傻愣在原地,赶忙转正他的身子,同时向前方男子告知前来所求何事。
「我们这次是来收惊的,太子。」双手合十孟然虔诚的鞠躬拜了拜。
「嗯。」喉咙发出与身形不符的高音,宛若稚嫩的孩童声线,瞇眼横扫放置桌面的生辰八字,随手捏把香灰洒在一旁的黄色纸张,沾取磨墨的笔尖飞快的写一些常人不懂的符号,一气呵成。
放下笔后,嘴里唸叨咒语,招手示意黎皙起身,打火机点燃方才的符咒,全方位的挥动纸张,燃火后的灰烬飘落在双肩。
驀地,心悸呕心感涌上,燥热的黎皙用手搧风,直到双眼的视线颠倒,他整个人无力的向后瘫软。好在男人出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才让黎皙免于和地板亲吻的窘态。
「他是怎么了?」再度瞧见好友倒下,孟然神情紧张的问道。
「体虚。」简单两字显然没办法解答孟然紧皱的眉头,他焦急的坐在黎皙身旁。黎皙无事却大汗淋漓的模样映入眼帘,他不断搜寻相关解决办法,网页因山中讯号差而迟迟未跳出,身旁的人却缓缓睁开眼。
彷彿睡了觉般的精神抖擞,仅十馀分的昏厥时间竟使黎皙有焕然一新的感觉,他望着毫无变化的身子,说不上改变什么,体内却有股暖流畅通全身。
「好玄」他不可置信的说。
「身体感觉如何?」解决善男信女的困惑后,男人双眼紧闭,紧靠在木质椅上,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神明走了,解下红布条的男人朝黎皙走来,流淌耳边的是他厚实的声线,他温柔的问道。
「好多了,感觉比之前轻盈,可能之前有很多人坐在上面。」活动筋骨,捶着肩膀的黎皙打趣的说。
「你不要乱说话。」面对无神论者的黎皙,孟然从后脑勺就是一巴掌的提醒,然而男人笑而不答。
「不是吧?真的有人?」
「一个两个还是一大群?」黎皙佯装神态紧张的拨着双肩,男人只说了句:「天机不可洩露。」
「谢谢大哥。」收下绕过香火的平安符,两人一口同声说道。他们投递富含心意的香油钱后,被欧巴桑拉去聊天,不擅长表现的黎皙则点头假笑敷衍。
「他恐怕还有未知的要处理」望向坐在桌边和妇女们聊天的两人,男人意味深长的说。
过了十馀分,孟然藉口赶车逃离三姑六婆,距离下一班公车到来还有半小时,他无聊的开啟话题。
「你不好奇我怎么知道那里吗?」
摇头,显然黎皙不感兴趣,他眼里的孟然就是个十足的怪咖,人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他是上谈宇宙奥秘下探人类哲学,什么都喜欢参一脚。
「我啊!是有一次做错车迷路到这里」不管他的答覆,孟然滔滔不绝的阐述那日的场景。
这人如果比喻成动物大概是无所畏惧的大狗吧?脑中盘旋着孟然汪汪叫的画面,他忍俊不禁的笑道。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有啊!」他心虚的回答。
「那你等会想吃什么?猪脚麵线还是瓮仔鸡?」搭乘回市区的公车,孟然用指尖戳着恍神中的他,却反被黎皙吐槽。「就麵线吧!为你以后出狱做练习。」
「你转行当火药库?」他不满的竖起中指问候黎皙全家,打闹声伴随公车里播放的轻音乐,两人一路吵到目的地,孟然的语句一拳击倒毫无防备的黎皙。
「记得准时交稿哦!」闔上门,他的催稿声宛若回盪耳边,那他昨日累个半死的意义是什么?抓着发酸的小腿及足跟,黎皙奔向沙发温暖的怀抱,全然没注意放在包里的手机频频震动。
「你有十九通未接来电。」手机屏幕亮起,讯息贴心提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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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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