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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暗地里的唇枪舌剑和种种小动作一定也不会少就是了。
最先起冲突的还是鹤封和君度——事实上自从见了面起,他俩的小矛盾就一直没有断过。
起因也还是因为鹤辞——他之前点的那杯伏特加已经喝完了,此时正犹豫下一杯喝什么。
“来杯君度怎么样?或者边车?——味道都很不错。”君度第一个看见黑发青年面前空着的酒杯,他一看自己boss的脸色就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兴致勃勃地凑上来建议道,连桌下和鹤封的“友好交流”都消停了不少。
“我觉得不怎么样。”鹤辞还没回答君度的提议,一旁的鹤封便提前开口插了进来。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瓶淡黄色的起泡酒:“来点克莱特起泡酒吧——我记得队长之前最常喝的就是这个。”
那瓶子上还有星星点点的水汽,不知之前在什么地方保存着。
“常喝可不代表喜欢喝,白兰地之前也只是因为别无选择才喝你手里这种小朋友过家家的饮料——幼稚的汽水还是收起来的好,现在可是成人时间。”君度细细打量了一眼鹤封手上酒瓶的标签,不屑地嘲笑了一声。
鹤封没理他,自顾自地要了个起子撬开瓶盖,伸长胳膊拿远了一点以防泡沫涌出来:“队长喜欢什么酒我当然比在他身边待了没多久的新人更清楚……君度有什么好喝的,更别提边车了——你心里打着些什么注意这里的人都一清二楚。”
“你……”君度正想发作,角落里的阿夸维特却打了个响指。酒保心领神会,匆匆走到阿夸维特的身前:“大人,有何吩咐?”
阿夸维特展开一副画着鎏金山水图的折扇摇了摇,又刷的一声收回去——被身边的轩尼诗无语地吐槽:“别装模作样了——谁会在西伯利亚的冬天扇扇子啊?”——笑眯眯道:“把我上个月存在这的酒拿出来——那瓶带红色标签的。”
酒保略一思索,便转身急匆匆地走到了吧台后,从柜台上取下一瓶酒,小心翼翼地捧着交付给坐在角落里一手拿着扇子闲闲敲着掌心的阿夸维特。
阿夸维特拿到手里看了一眼,随手交给了坐在旁边的轩尼诗。轩尼诗抚摸过暗黄发脆的标签,一点粉末落了下来,他对着光照了照瓶中剔透的酒液,点了点头。
阿夸维特略带些嘚瑟地笑了笑,让酒保开了塞:“亨利四世大香槟区干邑白兰地——酿造时间超过100年,一瓶就要将近三亿(折合人民币约1500万),最关键的是有价无市,我当初从那里带回来可废了好大劲。”
他把瓶口抵住杯壁,慢条斯理地缓缓往里倒入酒液,高脚杯在他手中转了一轮后被送到白兰地的手边,同时貌似无意地看了一眼鹤封手中的酒:“尝尝看——boss。”他一手端着酒杯,另一手的手肘搭在靠在椅背上的黑发青年的肩上,微微侧过脸对着后者眨眼,眼角斜斜挑起,眉目带笑,居高临下似是半搂住了他口中的青年。话语间莫名带了一点缱绻的意味。
——然后被某位不解风情的家伙打断了:“谢谢你,放在桌子上就好了——下次别从我身后过来摸我的肩膀,很痒,而且我怕我会下意识给你一个过肩摔。”
鹤辞转过身,很疑惑地看着似乎有些僵住的阿夸维特:“?你眼睛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在眨?是睫毛掉进去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吹吹?”
“不用——”阿夸维特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他慢慢转身,看了一眼对面正不动声色喝酒的琴酒和旁边百无聊赖搅自己白色长发的君度,突然叹了口气:“难怪呢……我说长着这么一副相貌,性格又这么受人欢迎,周围还天天被你俩围着转……他一直都是这样?”
琴酒眼神也没给他一个,倒是君度接话了:“一直如此——你习惯就好。”
阿夸维特嘴角向上弯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了:“那还真是辛苦你们了。”
“你们在打什么哑迷?”鹤辞奇怪地看了一眼旁边说话做事都奇奇怪怪的三人:“都说的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
“没什么,”阿夸维特并不想回答,他有些敷衍地回复了一句,突然重开了一个话题:“boss,来猜个谜语吧——这家酒吧里坐着十四人,但只有十三个人在喝酒,猜猜为什么?”
鹤辞并不太想猜这个谜语,但他向来不愿意拂了下属的好意。他瞟了一眼酒吧里正坐着的人,默数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因为有一个人是酒保?”
“不——”阿夸维特拖长了声音道:“酒保也在喝酒。”
“不知道。”鹤辞干脆道。
鹤封笑眯眯道:“我知道为什么——因为有一个人实际上是条狗吧。”
“既然是狗,还是应当带好口笼,不要再在种公共场合这里乱叫的好吧?”君度漫不经心地插了一嘴。
鹤封神色不变:“那可没有办法,谁让主人喜欢他,舍不得上笼子呢……说起来,狗好像也是有种类之分的,像某些一身毛病,皮毛也脏兮兮的流浪在外面没人要的野狗,还是不要满是妒意地在向往主人的家犬面前呜呜狂吠了好吧?”
“谁是那只家犬可还不一定呢……某些人天天幻想,最后自己都把自己幻想出的东西当真了,还真是可怜可笑。”君度反唇相讥。
“说话前最好先过一遍脑子……”鹤封按耐不住,终于站起来了,右臂抬起——那上面绘有一个奇怪的黑色图腾——右手五指张开,黑色的雾气逐渐往那处汇集,形成一团浓稠的黑墨状的东西,里面隐隐有乌啼和人声哭叫的声音。
“坐下来。”鹤辞终于不能再装看不见了,他难得强硬地一巴掌把鹤封的手打下来——黑雾和人声顿时消散无踪,然后拉了他一把——鹤封没动,鹤辞又拉了他一下,后者这才不情不愿地坐下来。
鹤封和君度坐在桌子旁,两人的眼神无意间对上了,然后便是噼里啪啦一顿电火花。
眼见得桌上的气氛越来越僵硬,鹤辞心累地叹了口气:“明明也相处过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是这么不对付……我看你们平时相处的还不错啊。”
“哈?和他?”君度不可思议地指着对面。
“不要把他和我扯到一块,”鹤封也冷冷地反驳了一句:“把你的脏爪子放下去——蠢货。”
鹤辞明智地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他转而看向已经走回自己原本座位,此时正悠哉悠哉地翘着二郎腿喝酒的阿夸维特——他此时正兴致勃勃地盯着争吵的两人,就差举个牌子说“打起来打起来!”了。
“所以,谜底到底是什么?”他心里到底还是有一点好奇。
“啊?”阿夸维特还没反应过来:“谜底……哦,你说谜底。”他掩着嘴轻轻笑了一下:“因为有一个人是木头,所以他不需要喝酒。”
“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鹤辞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但他也没心思再搞清楚阿夸维特到底在说些什么,只以为阿夸维特在消遣他,随口笑骂了一声。
此时酒吧里却一转之前的压抑暗沉,充满了快活的气息,一旁桌子上的鹤朝和基安蒂也同时笑出了声,鹤朝的反应尤为剧烈,她一边哐哐敲着桌子一边抱着肚子笑:“啊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受不了了……哈哈哈哈哈……队长你怎么能迟钝到这个份上啊哈哈哈哈哈……”
她短暂地停了一下,擦擦眼角的眼泪,随即又笑了起来:“真不愧是队长,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没有任何变化……看来鹤封来之前的种种忧虑根本就是他自己在胡思乱想,别的就先不说了,队长这会完全就是无知无觉的状态么……哈哈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鹤归终于停下了一直掐算的动作,有些忧虑地拍拍鹤朝的后背:“稍微悠着点——小心别岔气了。”
“不会的,”鹤朝无所谓地摆摆手:“岔气了也没什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你不觉得有趣吗?”
“还好。”鹤归也微微露出个笑的模样:“不过队长一向都是这个样子……我也都习惯了。”
“也是,”鹤朝嘟囔道:“但我以为他来另一个世界这么久,在和平的新环境里呆着多少也会有点改变吧……果然是我想多了。”
她一边念叨一边转向了角落的方向:“阿夸维特是吧?不错不错——真是个人才啊,要不是队长没发话我都想把他给带回空间里了——让他对付那个混账一定很有一套。”
“你是说埃泽尔?”鹤归终于有了点反应。
“对嘛……”鹤朝双手比划了一下:“看他天天找上门问我们队长去哪里了,坚信我们在是把队长藏起来诓骗他……我都快烦死了。”
“——他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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